他是被天帝囚禁在这里的。
花兮看着司命深邃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
司命将最后一根判签放入她的手心,温和一笑:“还会再见。”
他轻轻一推,花兮的身子倏地不由自己控制地飞跃而起,在烈烈风声中,如流星坠落。
最后一眼,她看见漫天繁星下高耸入云的观星台,数百名白衣金面具的金影卫层层环绕,一声不响地,将剑架在了司命的脖子上。
而司命的身形突然溃散,化成一大片振翅而飞的黑鸦。
*
凡尘。
一处黄土朝天的荒郊野外,破败失修的崎岖驿道,牛车马车和穿着草鞋在炎炎烈日下徒步而行的人混杂,发着一股臭汗发酵的味道。
车马匆匆,无人注意路边的斑驳树荫下,凭空多了个红衣身影。
花兮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
真要命,司命为何不能给萧九辰写个荣华富贵的判签,让他一辈子做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她也好在旁边混吃混喝,一世悠闲。
至于天帝,管他的,等萧九辰这一辈子过完了再说。
结果,怎么搞到这么个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料想萧九辰应当在她不远处,随手摘了片树叶,指尖画了个寻人符,那树叶乘风而起,翩翩飞舞,钻进了路边一家小茶馆。
凡人面前,不便腾云驾雾,她信步走去,听到那茶馆里叮叮当当骂声一片,竟好像是打了起来,不少茶客慌慌张张往外跑。
花兮伸手拦住了一位,问道:“里面出什么事儿了?”
那茶客手受了伤,正满头恼火,烦道:“你自己长眼不能……”
话说了一半,他看清了花兮的脸,一下子噎住了,竟然涨得满脸通红。
……
姑奶奶诶,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无辜清纯,却明艳至极,看起来年纪很轻,脸上还带着三分稚气,乌发随意用一根大红的发带束起,却漂亮得像刀子一样锋利,轻描淡写的一眼,直接往人心口扎进去了。
就像是……
对了,就像是神女下凡。
那茶客顿时眉开眼笑,露出一百二十分的殷勤:“我同你慢慢说,话说我,全益州九台口最赫赫有名的布商昊家,你应当听说过吧?我呢,就是昊老爷子……”
花兮心想凡人都废话如此之多么,冷道:“算了,我自己看吧。”
“诶,你别走啊,这位姑娘,我说,我还没说完……是齐公子看上了个女的,有人想不*T 开非要掺和一脚,结果打起来了,你别去啊仔细别伤着,诶姑娘我同你说话呢!”
花兮迈过门槛,发现一名锦衣华服的公子正在大发脾气,掀桌子踹椅子,手里还拽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被拽得东摇西晃,衣衫凌乱,捂着脸在旁边嘤嘤直哭。
那齐家家丁为非作歹,拎着棍棒绕着一个人狠命地打,为首的还把银子拍在掌柜面前,道:“砸坏多少东西都算在我家公子身上!你老实边儿呆着去!”
花兮心想,天界的话本子诚不我欺,人间果然热闹。
有强取豪夺的纨绔子弟,被强抢的民女,还有挺身而出的白衣少年,最后英勇少年就该和那被强抢的民女成家,你挑水来我织布,你种田来我采桑。
她不能掺和,当然也不怕误伤,就这群凡人,她站着让他们打,他们都打不掉她一根头发。
花兮施施然立在一边,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只见那少年左突右冲,不得章法,身上还被结结实实挨了几棍,突然瞅准时机,跃上桌子,居高临下,一个豹跃,从天而降一拳砸在了那公子脸上,把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