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可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一次,又一次,他徒劳地挥动谪仙,剑气滚滚,霸道地在东荒大陆上砍出宽百丈的沟壑,纵横交错,绵延万里,但金丝虚无地飘在空中,摇摇晃晃,连同印记逐渐淡了下去。
天帝垂下谪仙,剑锋指地。
他伸出手虚握了一下,重锦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被天将打横抱了起来。
天帝道:“带她回去。”
那人哑然:“那萧九辰呢?花神女呢?”
天帝缓缓转身,四海的风都静止了。
他道:“萧九辰活捉,花将离杀无赦。”
那一刻,是萧九辰率先动了。
他足尖一点,对着花兮直冲而来,遥遥捏出一个仙诀,那还是花兮第一次见他用法术。
那仙诀诡异无比,如一道宽阔的气浪,腾起花兮的身子,径直将她冲上了金水桥,冲到了弱水对岸。
万千术法的光追过金水桥,直冲花兮而来!
萧九辰足尖跃起,凌空半旋,腰部发力,挥剑横劈,剑气狠狠甩出一道银色的圆弧!
只听轰隆隆巨响,金水桥被拦腰斩断,息壤碎裂,坠入弱水。
失去金水桥的支撑,所有空中的箭矢兵器术法仿佛折翼的鸟儿一样,尽数被弱水吞没。
花兮狼狈地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浑身尘土地撑起身体。
她不再逃了,没了金水桥以后,想要通过另一座金水桥绕过弱水,最快也需要整整十日的时间。
萧九辰也不再逃了,他手中的剑铮的一声归鞘,抬眼,安静地看着花兮,眼眸像敛光的刀子,眸光却是温柔的。
滔滔弱水横亘在两人中间,如一道天堑,当彼岸没有任何东西能跨越弱水,一切都显得遥远起来。
萧九辰那边的天际突然弥漫起猩红狰狞的魔气,快如狂风,瞬间扫过整个东荒,一瞬间以弱水为界,泾渭分明,东荒一半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魔气中,无数仙者撑起透明的仙障勉力支撑,另一半却晴空万里,桃花嫣然,风过草斜。
花兮明知道魔气过不了弱水,身子依然下意识颤抖,仿佛当初魔气入体后的灵脉还在隐隐作痛。
“苍岐!!!”
“苍岐追到东荒来了!?难道是西海的天兵被全歼了?!”
“羽化仙殇真的在她身上?!天帝!花将离逃到了对岸,这,这怎么办?!”
对岸一片大乱,萧九辰背对上千追兵和魔尊苍岐,身*T 影在猩红的魔气中变得模糊了。
那双魔气中若隐若现的漆黑瞳眸,冰冷中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仍旧目不转睛,专注地望着她。
花兮心急如焚:“苍岐都追到东荒了,难道你真的要藏着羽化仙殇,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吗!?”
萧九辰神色浅淡,苍白的脸上是猩红的血
“我说过,”他道,“羽化仙殇,被我毁了。”
花兮张了张嘴,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怒气怨气和无数盘旋在脑中的不解纠缠在一起,哽在喉头,让她说不出话来。
天帝与苍岐的对战惊天动地,隔着一条弱水,九州大陆都在隐隐震动,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魔气中闪动,魔族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几个闪烁,鲜血便泼洒而出,夹杂着刺破苍穹的凄厉惨叫,无力慌乱的稀薄剑光间或在魔气中亮起,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萧九辰依然一动不动,仿佛身后仙魔大战根本不值一提。
残缺的人头从魔气中滚出来,喷涌着脑浆鲜血,滚到他脚边,他像是并未看见,仿佛那只是河边一枚寻常的石子。
花兮见他这副样子,又气又恨:“我有时真恨不得你死了算了!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