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竟舍得放下身段去画这种月份牌,亏得上学时还端得一副清高做派。”
他同杭风玉的瓜葛由来已久,杭风玉是他读京都艺专之时入校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当时的室友,两人因着审美喜好相近曾交好过一段时间,何聿秀将他视为挚友,事事都喜欢同他一道。若不是后来因为杭风玉将他苦心绘制的一幅画私藏临摹,偷了他的内容和构思,还擅自当做作业交上,两人兴许能当上许久的朋友。只可惜后来事情暴露,他和杭风玉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把酒言欢了。那时候何聿秀也年少轻狂,夜半将杭风玉约出来打了一顿,两人都鼻青脸肿,在学校里被点名批评,自那时梁子就结下了。
何聿秀记仇得很,眼下看到杭风玉竟去画了广告牌,暗地里不知道将他贬斥了多少回。
一口清粥入口,舒坦熨帖,何聿秀又尝了一口糕点,入口绵软,甜而不腻,倒是挺适合这连绵阴雨的天气。
但当他翻开报纸另一页,脸上稍稍有所缓解的脸色,又板了起来,他本就是不常爱笑的脸,从前他老是说学校的教员总是板着脸实在叫人不舒服,但他不知道,他自己板起脸来,也挺像学校那些教员的。
“知名画家何某…何某……”
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看着报纸,眉头紧皱,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哼了一声,怒道:“胡说八道!”
那报纸上,颇大的一个版面,刊登的却是“京派知名画家来浦办展竟请画托?”
荒唐至极!
何聿秀眉头紧皱,吃饭的兴致是一点都没有了。
宁浦拢共这么几个画堂,这报纸含沙射影讽刺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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