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买了牛和羊养在院子里。
没新鲜几天,小白小绿作为孩子的“爹娘”,便为起名权利数次大打出手,偏这孩子又是个爱哭的。一时之间,整座宅院鸡飞狗跳,颇不安宁。
唐烟烟简直心力交瘁。
大半月过去。
两人一妖都受不住了。
孩子着实难养,稍微分神都不行。
半夜起身给孩子喂过一次羊奶,唐烟烟苍白着脸把白小蝶叫醒,她憔悴无力道:“既然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养,我要睡了。”
白小蝶哭嚎撒泼:“呜呜呜呜,这不是我的孩子,小绿,你管管你的孩子吧。”
趴在桌上的小绿懵懂抬起头,孩子?迷惑眨眨眼,他又寻了个姿势睡了。
“哇哇哇——”
仿佛存心跟他们作对,婴孩又开始不要命地嚎啕大哭。
唐烟烟崩溃地重新走回来,白小蝶揪起小绿耳朵,两人一妖围着摇篮里的小孩,恨不得喊这孩子“爹”。
爹您能别哭了吗爹?
***
这厢唐烟烟等人被折磨的要死要活,那厢黑白陆雨歇也不好受。
那日被唐烟烟狼狈赶走后,魔化陆雨歇便回到了嵬驿州。
走在熟悉的街道,看着路畔开得妖冶的红姬树花,魔化陆雨歇眼眶酸痛。
一切都和原来没有区别,但他身旁没有烟烟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身侧,魔化陆雨歇低垂眉眼,脚步滞缓地走进破碎魔宫。
站在满目狼藉荒凉之中,魔化陆雨歇闭上眼。
如果没有烟烟,他还不如去死。
但他凭什么要一个人死?这世界充满邪恶,就算死,他也要万物为他陪葬!
眼瞳赤红,他双手因为兴奋激动而不停颤抖。
突然不知想到什么,魔化陆雨歇浑身一震。
不,烟烟不能死……
魔化陆雨歇癫狂地跑向魔宫寝殿方向。
看着满地坍塌碎裂的青砖玉瓦,魔化陆雨歇蹲下身,他双手刨开碎片,不停地在里面翻找。
佛经,烟烟说的佛经。
他必须找到它们。
这是烟烟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她说她希望他每日抄写,直至驱除魔性。
眼泪一滴滴落下。
魔化陆雨歇甚至不敢动用修为,生怕把脆弱的纸页摧毁。
就这么翻找了整整半夜,他终于找到满匣子的经书。
如珍稀宝贝般抱在怀里,魔化陆雨歇喃喃自语:“烟烟,我会抄写的,我会每日抄写的……”
火红阳光破开晨雾,一座座仙峰浮在半空。
白袍男子站在山巅,没有焦距的目光不知望向了何处。
仙尊陆雨歇在思考,用力思考。
他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
或许他想认认真真走一遍世间万水千山;或许他想找处桃源,不再被纷纷攘攘所扰;或许他只想做个普通人,为每日的生计而发愁。
但仙尊陆雨歇很清楚。
他不愿独自一人,那些事,他只想和烟烟一起去完成。
如果只有他自己,它们又有什么意义和乐趣呢?
终是忍不住对烟烟的思念,仙尊陆雨歇来到了凡尘。
转瞬之间,廷国奉城已迎来春天,春夜的空气里填满花粉的香味。
仙尊陆雨歇不敢让烟烟知晓他的存在,他偷偷藏身在宅院角落,只求能看一眼烟烟,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窗内,烟烟拿着个小鼓,正逗弄摇篮里的小婴儿。
铃铛每响动一下,长得粉嫩嫩的孩子便伸出手想抓。
唐烟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