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泥人。
对面泥人也有点懵地回望她。
唐烟烟就很生气、很愤怒。
她为什么那么倒霉,偏偏和一个阵法白痴随机组合到了一起。
抹去眼角泥渍,唐烟烟心累地拖着重重衣裳,往泥潭外走。
这处泥潭像沼泽,唐烟烟飞都飞不起来。
好不容易爬到岸上,唐烟烟跟条咸鱼似地瘫坐岸边,根本不想再看到陆雨歇半眼。
两人掐诀恢复衣衫干净,半晌无声。
陆雨歇忽地轻声道:“红绸确实是阵眼。”
唐烟烟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们之间再不存在信任了。
唐烟烟爬起来就往前走,陆雨歇默了默,跟在唐烟烟身后。
这时的环境已然发生改变。
唐烟烟挠着脖颈,看着面前的七只纸鸢,不知该选哪只。
陆雨歇清咳道:“青绿色。”
他不说倒好,既然说是青绿色,唐烟烟万万不会碰这只纸鸢了。就在唐烟烟拾起浅粉色纸鸢时,“美好”状况再度发生。
唐烟烟:……
倒吊在空中,唐烟烟面无表情地用灵力劈开桎梏。
陆雨歇动作比她更快。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挪开。
是的,他们谁都没有看见谁的窘态。
唐烟烟赌气地瞪了眼纸鸢,再度抓起青绿色的那只,伴随她动作,地面立即生出许多尖锐倒刺。
倒刺深入脚底,钻心的疼。
唐烟烟面色惨白。
陆雨歇双脚亦是被倒刺刺破,他踩着倒刺,走到唐烟烟身旁,揽着她腰飞上树梢。
唐烟烟疼得直抽气:“你不疼?”明明他双脚都是血,那些黑色倒刺也已被鲜血染红。
陆雨歇把唐烟烟右腿搁在他膝盖,去脱她血淋淋的鞋:“我没有感觉。”
唐烟烟微愣,旋即痛得哇哇大叫:“疼,轻点儿,你快用灵力给我止痛止血恢复原样啊啊啊啊!”
陆雨歇盯着唐烟烟满是血窟窿的足底,蹙眉道:“不行,这阵法之中,我们不能再使用灵力。每使用一次,就会加重惩罚。”
唐烟烟眼泪汪汪:“没听懂,说人话。”
陆雨歇顿了下,淡淡望向四周道:“棋氲前辈是故意捉弄折腾我们,不管选错选对,结果都相差不大。要想通过此阵,我们只能硬抗接下来的所有招数。”
唐烟烟瞬间哭得更大声:“呜哇,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你们进这个阵法。”
陆雨歇:……
第七九章
唐烟烟是真疼, 她最怕疼了。
生理性泪水在眶里打转,啪嗒往下掉。
唐烟烟哭得可怜兮兮,陆雨歇捧着她鲜血淋漓的右足, 突然不敢再动作。
睫毛微颤,陆雨歇幅度很轻地摇了下头,掌心随即渗出一团浅蓝色纯净灵力。
“你干嘛?”唐烟烟哽咽着阻止陆雨歇动作, 圆溜溜的眼睛瞪向他, “别用灵力, 我可不想再遇到比这更残暴的惩罚。”
“那你别哭。”
“我疼啊!哭哭都不行?”唐烟烟委屈死了,又委屈又骄横,“又不是我要哭的, 是眼泪它自己要掉的。”
陆雨歇默了默:“你现在都哭成这样, 后面岂不是哭得更厉害。”
“……”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唐烟烟止住啜泣, 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望着陆雨歇。
陆雨歇被看得莫名其妙。
唐烟烟窘迫地移开目光, 呜呜,她不干净了。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为什么都是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