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力……”
嘉德轻声打断他:“你是哪一种呢?”
“我是第一种。”
“是吗。那么安里尔,你见过自己的父母么?”
安里尔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是第二种,因为生命树诞生的果实及其稀少,几百年堪堪出生几个,而且无一不是身负伟力、天生对光元素感应力极强的强大天使。而他只是一个明明有成年的岁数,却法力稀薄、对光元素的感知能力连天使幼崽都无法比过的弱小天使,连带身体的发育程度都好似未成年。
纤细的四肢,单薄的身体……在拥有健壮身形的成年天使中格格不入,而年龄又让他难以真正融入未成年们。
“大天使长说,我的父母在千年前和魔界的战争中去世了。他们是英雄。”
然而为什么神界的英灵殿中没有父母的牌铭和雕像?为什么没有年岁较长的天使来找他叙旧,说自己是和他父母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同伴?为什么……为什么问了那么多次,大天使长都讳莫如深,再也不愿多说一句他的父母呢?
安里尔曾经思考过很多次,但他发现无论向谁求问都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思考过了。
神界的大家皆身具美德,既然他们不愿多说,一定有正面且善良的理由。
安里尔想相信他们。
看清了深蓝眼眸中浓重欲滴的压抑情绪,嘉德摸了摸小天使的头。
他本来打算往下说,告知安里尔腹部花纹的来由,但他突然不想让对方知道了。
天使的身体上出现了魅魔的标志,安里尔并不是一个纯血天使。他不确定安里尔能不能接受这个,即使它是真相。
嘉德想让这张大多数时候都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面孔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他随口编道:“也许这个心形纹路是婚契作用在你身上的变异吧。”
安里尔秀眉倒竖:“怎么只在我身上变异,你就没有吗?我看看!”
他直接伸手拉起嘉德单薄的睡衣,没看到纹路,却被烫热的肌肤温度和码列整齐的八块腹肌吓了一跳。
薄薄的脸皮又红得能蒸鸡蛋了,他“唰”的一下扯好嘉德的衣服:“我、我……你耍流氓!”
“怎么又变成我耍流氓了?”嘉德叹了口气。“别想这些了,你饿了吗?”
安里尔双手悄悄朝自己的脸颊扇风,试图降温。他深蓝的眼瞳像含了一汪水似的,躲闪着视线不敢看嘉德。
然而全都被嘉德隐秘地看在眼里。
半晌平复好心情,安里尔才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地摇了摇头。
“天使其实很少进食,我的同伴们一般就喝些花蜜和晨露。”
他咬了咬唇,赧然地说:“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馋美食……”
嘉德心里一紧,越扒,安里尔非纯血的证据就越多,他转移话题道:“好了,那就乖乖睡觉,等明天起床,我也要履行我们的约定,给你做好吃的了。”
安里尔眼睛一亮,夜萤石的暖光映在他深蓝色的虹膜里,简直像蓝宝石在灼灼燃烧。
他孩子气地揽着嘉德一起笔直倒下,把被子拉高盖住小半张脸,高兴地说:“那现在就睡觉吧!”
他翻身平躺,双手合十,轻念祷词:
“我们的父,我们的至上之神,我们的创造之主。保佑我们的美德,纯洁,荣耀与魂灵,荫庇此奉献之身归于起源之土。
“此身唯恐脏污,玷染流淌甘醴之泉的沃园;此身纯白无暇,堪承凯之桂鸟与荣光之冕……”
嘉德原本闭上的眼睛倏然睁开,他抓住安里尔的手。
“啊!”
安里尔被打断祷告,急道:“人类,你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