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法系上红绳,反手将其放入胸口收好。
“凡人常说结发夫妻,恩爱不疑,那我只要阿意的一截头发便好。”
明意回过神时,纪樾已经离开。
将玉扇放入腰间的乾坤袋内,明意回头才发现宋闻璟嘴角的血迹,瞳孔猛缩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凳子差点摔个脚朝天,扶住桌子边沿稳住身子,强装镇定地偷偷打量宋闻璟。
不会吧,就让宋闻璟看着他和文莺亲个嘴、送个定情信物,这就把宋闻璟给气吐血了?自己上辈子被他搞得那么惨都还能撑着,宋闻璟区区一点情伤就受不了了。
宋闻璟褐色的眸子看似含笑地斜瞥向明意,用袖子将嘴角残余的血迹擦干净后走到明意身前,“少爷玩得尽兴吗?”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真的在关心明意一般。
明意心中却不寒而栗,许是宋闻璟给他前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哪怕他作为宋闻璟所谓的主人,也怕被这样的恶犬反咬一口。他步步后退,而宋闻璟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跟随他的脚步逼近,直到他的背后抵在架子上,退无可退,宋闻璟才停下步子,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少爷在怕我。”他看着淡然,笃定地说出这句话,似乎还带着一丝愠怒,带着嘲讽地浅笑一声,“是不是谁都能和少爷亲上,只要哄好少爷,谁都能和少爷玩玩,对吗?”
宋闻璟个子本就比明意高出不少,这会把明意抵在墙边,给明意造成十足的压迫感。他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苍白如纸,可是唇上却还沾染着血的颜色,有种妖异的邪魅。
被宿敌看穿了自己内心的孱弱,明意愕然地抬头凝睇宋闻璟,随后眼中蒙上一层阴翳。
“啪”地一声脆响在阍然无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惊人,宋闻璟的头偏向另一侧,红痕赫然出现在他脸上,眼角处被明意的指甲划出伤口渗出血珠。他冷冷地看向地上,半晌后,手覆在被明意打过的那侧,神色不明。
明意气极了,被对方轻而易举看透自己内心后的恼羞成怒使他冲昏了头。他全身微微颤抖着,漂亮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怒气,轻颤着唇牵起嘴角,“你当你是哪家元婴老祖,我用得着怕你这么个东西?不过是给本少爷当狗的玩意,本少爷对你好点就敢说出这种以下犯上的话,你是马尿喝多了还是熊心豹子胆吃撑了?”犹不解气,明意还想踹一脚宋闻璟,好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见他虚弱得快倒下去的样子有几分可怜,最后还是忍下来,心里憋着没发泄出来的气一把推开宋闻璟阔步离开了房间。
宋闻璟低眸敛目,身上的那股强大而慑人的气势收敛了不少,和刚才令明意心惊的样子判若两人。
“少爷所言极是。”
宋闻璟无比渴望强大,修成大道,成为修真界不可撼动的真神之人。他会将靠近明意的那些人全部杀了,哪怕违背了天道因缘,哪怕会堕入九冥幽狱。
明意的那一巴掌让他恢复了理智,现在的他不是那个大道已成的少年剑神,不过是个毫无家族势力又稍微比同龄修士天资好一点的傻小子,他没有资格插手明意的事,在明意眼里他不过是个自己送上门的玩物罢了。唯有如前世那般,成为修真界的翘楚,他的世界在那时只剩下自己,明意的目光就会真正落在他身上。
自昨日的事情后,回程的路上明意是能不见宋闻璟就绝不见他。不是怕他报复自己,他明家小少爷能屈能伸,才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和疯狗计较。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很是自觉地没有在明意眼前晃悠。
抱着睡着蜷嗦成一团的重枭,明意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摸过它的脊背,把重枭清醒时打理得油亮光滑的毛发给弄得乱七八糟。明意望着不远处案几上的玉刻屏风,目光迷离,透着怅然若失之意,陷入回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