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头发要乱了。”
江淮失笑:“马上要睡了。”说着,紧着又抓了两把,这才悻悻松开手。
荣婳瞪了他一眼,嘟着嘴,伸出手整理自己的脑袋顶。
就在这时,江淮隐约听到打更的声音,心知李直快来了,忙正了神色,复又半蹲回荣婳面前,对她道:“我还有件事,可能需要镇边候帮忙。”
荣婳点点头:“你说。”
江淮道:“山中赤赭石矿的事,还有堤坝糯米被替换的证据,衙门中的内鬼。这三样必须递到圣上面前,不能过任何人的手。我现在认识的人当中,能面见圣上的,唯有镇边候。”
荣婳听罢道:“小事,递个东西而已。而且关系朝廷安危,我大侄子定会义不容辞。”家国大事上,荣家什么时候含糊过?
江淮摇摇头:“你听我说,今晚李直会来,我会让他安排人,今晚连夜送人证物证上京,但需要你写一封信给镇边候,切记让他递完东西后,不要再参与这件事,圣上若委任他做什么,务必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回绝。”
荣婳并不太能理解江淮的意思,递个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懂江淮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但看他这么认真的交代,还是应了下来,准备了笔墨,给荣臻写信。
书信写罢,荣婳似是想起什么,对江淮道:“若不然,这次送人证物证回京的事,就交给荣忆吧,让他带人回去。”
江淮将荣婳写好的信,装进竹筒中封存,明白她的意思,轻叹道:“你担心荣忆在岐州出事,不担心自己吗?”
荣婳放下笔,坦然一笑:“他是我侄子,我做姑姑的应该保护他。而且他不是找你要事情做吗?把这件事交给他,他肯定很开心,顺道让他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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