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他说对不起了,于是我暂时忽略了这个:“要不要把它摘下来。”我问他,原本我觉得没有替他取下的必要,可既然会对他造成伤害的话,应该还是取下比较好。
我以为这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问题,然而他却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像是我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似的:“取下来?”他呆呆的重复我的话。
我拨弄了一下乳钉,更多的奶水漏出来:“你不想取下来吗?”询问他意愿是多余的,哪怕是他自己的身体,但我还是这么做了,这是我对人处事的态度。
他果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里面有防止我逃跑的安全装置……”
他居然在向我解释,不过理由让我有些想要苦笑:“你会逃跑吗?”我问他。
“不!当然不会!我……我是主人的!”他看上去惊惶又紧张,但事实上也许他话里的“主人”并不单单只得是我,但这种问题我从来都不想深究,毕竟他只是暂时留在我身边而已。
“算了,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摘下来。”我放开他耸了耸肩:“亚达,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取下……”
我话还没说完,他却罕见的打断我:“可是……摘下来的话……会流出来的……”他轻声说。
我安慰了他:“问题不大,家里还有多余的毯子。”
…………
乳钉因为佩戴的时间过长,已经黏在了皮肉上,取下来并不困难,类似于一个微创手术,会需要切割一点点皮肉,家庭医疗机器人都有自带的用于清理创伤的空气薄刃,亚达也不例外。
“大约十五分钟就足够了,精确切割之后的创口很小,很容易就能愈合。”亚达从不会对我说谎,和“doll”不一样,机器人只会说出事实。
会很疼吗?”我问亚达。
它用极端学术性的腔调回答我:“我会注射微量局部麻醉剂,理论上不会有痛感,可‘doll’目前正在发情期,他又是体感特化型,由于缺乏样本资料,我无法对他进行精确评估。”
听起来问题不大:“那么开始吧。”我说,然后把位置让给亚达。
“主人……不……艾娅小姐……”让他改口看起来需要时间,空气薄刃是压缩后的高压气体,本身并不可见,可他却死死盯着细小的金属手柄发抖。
他看上去在害怕,我见过他那副充满恐惧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在我第一次给他正常的食物的时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不取下来的话会一直很胀吧,乳汁没法顺畅流出来。”我在他身边坐下,难得耐心对他解释。
“不……没有问题,只是我……”他吞吞吐吐,视线却一刻都没从亚达的机械臂上挪开。
“你在害怕吗,亚达的手术?”这是我按照常理推测出来的,他不对我说话,我也只能想到这个程度。
这一次他点了点头:“会……很痛……”
微创手术不该会造成很大伤害,更何况只是取下乳钉这种小事:“这对亚达来说很简单,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安慰了他。
事实证明我很容易就能说服他,他陷入沙发中,像是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恐惧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
“艾娅小姐,他抖得太厉害了,如果有手术台那样的设备能够固定他,我会方便许多。”说是只要十五分钟,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亚达在和他僵持,根本没有下刀,甚至连注射都没有完成,反而在右侧的乳晕周围多了两个针孔。这不是亚达的程序问题,是“doll”,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在机械臂靠近他的时候扭腰躲开,我看在眼里,对此只是感到头痛。
家里怎么会有那样的设备呢?“只要让他别乱动就行了吧。”我问亚达,
“是的,艾雅小姐。”它挥动机械臂第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