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面前的侄子,目光微沉。“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他的语气不温不火,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兰斯却骤然打了个寒战,随即低下头,嗫喏着:“不是。我错了叔叔。”
他的认错并没有得到回应,洛比托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将他看得浑身僵硬起来,才终于送了口。
“今晚到此为止。回去吧。”
兰斯从不敢对自家叔叔的任何决定提出非议,尤其是他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撒娇,而什么时候只能闭嘴听话。
恨恨地拽了拽手中的锁链,兰斯阴冷地看了眼队伍最后的阿莉尔,扭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速度太快,身后谁也没跟上来,阿莉尔拽了拽缰绳,正打算往回走,却骤然感到一股盯在她背后的视线。
回头望去,在那滩兔子血迹的不远处,一截裙摆暴露在月光之下,而循着裙摆向上,少女的脸庞隐藏在黑影深处,然而阿莉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盯在自己背后的目光,那目光好像今晚的凉意一般,一寸寸爬上她的后颈,让她下意识打了个颤。
她皱起眉回望过去,少女沉默地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站在那滩血迹前面。
是不是……
阿莉尔眼眸缓缓眯起.
……有点奇怪?
来不及回头,阿莉尔的直觉也疯狂叫嚣着让她立即转身离开,咬了咬唇,她夹了夹马,终究还是转头跟上了洛比托两人。
身后,那道目光仿佛跗骨之蛆一般,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掩映的树丛之后。
……
他们进入森林已经在很深的地方了,就算掉头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被落到后面的仆人们很快便迎上了他们,于是队伍骤然庞大了起来。
阿莉尔还在想那个少女的事情。
从衣着上不难看出那个少女必然也是来自城堡里的,看兰斯对于她的出现毫无惊讶的模样便不难猜到,恐怕他是知情的。
不,不止知情,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是他安排的。
但是尽管如此,那个少女的表现还是让阿莉尔的心底泛起了浓重的违和感。
“你没过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