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刀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如沐春风,吐出的语句却字字凉至彻骨。
“我们的目标只有血石,如果她不肯给,那就抢,若是还要阻拦,那就只能……”他略作停顿,含笑道,“杀了她。”
刃莲盯着他,四肢冰凉。
须臾,他忽的转身,朝门口冲去。
见状,宫铮叹了口气,出声喊住他:“刃莲,你这又是何必?”
刃莲身形顿住。
宫铮在他身后徐徐道:“别忘了,从计划开始到现在,这十年间,你手上已经沾了多少条人命?已经数不清了吧?”
“如今好不容易胜利在望,难道你要为了一个缥缈的猜想——一个只是与你妹妹形似的人,就要坏了整个计划吗?”
“你猜,若是让你的部下听到这种事,他们会作何感想?”
“一个杀生无数的人,却忍不下心再去杀一人——有这么可笑的事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对得起——你死去的妹妹吗?”
宫铮眯起眼,望着刃莲的身体逐渐颤抖。
他的眸中笑意愈深,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正欲开口,却见刃莲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宫铮也不恼,甚至笑了起来。
他盯着刃莲的背影,慢慢将最后一句话道出口。
“刃莲,”他缓缓道,“深陷地狱的人,就别再奢求救赎。”
毕竟……早已无路可退。
***
“呼……!呼……!”
逼仄的小巷间,一名银发少女正夺路狂奔,她的身后追着数只巨兽,它们双目猩红,紧紧咬在她身后,不时猛地一扑,少女好几次差点被咬到,险象丛生。
桃刀一边跑,一边惊愕回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前,她和阿保正在清点赃物,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尖叫,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数头灾兽陡然冲破墙壁,朝他们冲了过来!
两人大惊,登时拔腿就跑。
因为追击的灾兽过多,阿保提议分头逃跑,桃刀自然同意,可没想到两人刚分开,那些灾兽竟全朝她追了过来,根本不理会阿保!
“……草!”
一只灾兽猛地起跳,咬住桃刀的发尾,她只觉头皮一疼,一大把头发就被生生拽了下来,痛得怒骂一声:“找死!”
她眼珠一转,突然侧身,反超灾兽冲去,却在撞上的前一刻陡然弯腰,灵活从灾兽的四足间滑了过去。
灾兽:“?!”
“哈!”桃刀连滚带爬地绕到它们身后,得意大笑,“一群傻逼!”
但没等她笑完,身后又是一道怒吼——一头灾兽竟从别处追来,望见她,立刻狂吼一声,重重碾了过来!
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