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从口袋里掏出公交卡,正要刷卡,听见简妈的手,不由停了下来。但她很快回了神,刷了卡,在公交车里找着能坐的位置。“什么怎么回事,”简安漫不经心地答道,“他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也就没什么。”
在亲眼见过简安和顾遇之间发生过什么,简妈根本不会相信简安的说法,她认定现在是顾遇玩弄女儿的感情,见简安口中满不在乎,不由着急高声道:“安安!”简妈是在简安卧室里打的电话,她声音一高,想起简爸还在客厅,生怕简爸听到些什么不该停的,只好强压火气,低声说:“安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简妈发起了牢骚:“远洋待你那么好,你不要人家,非要和顾遇鬼混,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你高兴了?”司机开的急,车身颠簸,简安艰难地走着,坚持走到最后,最后一排的位置还空着,她在最角落的地方落座。坐下后,她对着窗外,玻璃窗上的影子浮现出疲倦。“要”,与“不要”,听上去她是什么物件,而别人的心意,是烙印在物件身上的标签,证明她的有主,或者无主。可能是因为酒醉,她感到头疼。“姆妈,我现在有些累……”“累?”简妈武断地打断简安的话,略带讥诮,“你那工作很辛苦吗?这么辛苦我怎么没看你升职?你难道有我累么?妈妈每天要cao心那么多家里事,可你呢?一点也不知道让我省点心!你以后要怎么办呀?妈妈真替你急死了!”“不急也行。”简安嘀咕了一句。简妈没听清,“什么,你又说什么要气死我的话呢?!”简安自然不能把那话说给简妈听,也不管会不会更加激怒简妈,她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手机,这一天她沉浸工作,竟然没注意有许多人发来了消息。大学寝室的聊天群难得地跳动,她率先点开,发现是一个室友在群里宣布了她即将结婚的消息。简安还记得那位室友在大学时候是个不婚族,她说自己要结婚,不止简安,群里其他室友也很惊讶,但还是送上了各自的祝福。也许人总是会变的,也许她遇到了深爱的男人,简安猜测着,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因为这桩喜事,沉寂许久的室友群再度活跃,大家火热地聊起来,聊开后,有人打趣道,说简安是她们寝室里最后一个单身,问起她是不是也好事将近。简安漠然看着发亮的屏幕,打下了一句话。——我不想结婚。群里顿时炸开,寝室几个人像说好了一样,发了好几条:为什么?简安想起,那位室友在大学时说自己不结婚,那些人也是非常惊讶地问:为什么?这真奇怪,因为当她们一个个宣布自己要结婚的时候,没有人会问她们:为什么?她想像那个室友当初那样,解释一大串理由,可又想了想,最后只打了一串: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群里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地,大家问起准新娘有关婚礼的事宜,消息频频刷过,淹没了简安那条显得格格不入的消息。她也不在意,转而处理起别的消息。简爸也发了消息来,乐滋滋地告诉简安顾遇开始相亲,说相亲的女人都是顾爸精挑细选过的,家世、样貌、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简爸不擅长打字,发了语音消息过来,话中透着喜气,难掩兴奋。顾时也发来了消息,也是告诉简安顾遇要去相亲的事,说完了,还问了一句:安姐姐,我哥他……你们……还好吧?她没有回,握着手机,双手搭在一起,靠着前排的椅背。青梅竹马就是这点不好,无论他们在外人面前怎样掩饰彼此的关系,可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在无意间,泄露了什么,结果叫别人捕捉到端倪。苏珊是,顾时也是。她挂了电话以后,简妈连连发来了好几条,都是质询和接连不休的教训。不同的人发来不同的消息,她的微信难得热闹,指尖划过顾遇的名字,那里很安静,和前面的喧嚣截然不同的静寂。仔细想想,从昨天的求婚,到今天,也不过隔了一天而已。简安低头看着手机,肩头耸动。她在笑。看完了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搭在前方的椅背上,头轻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