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宋姐姐去哪儿了?玉香刚从屋后头回来,只远远地看到宋瑜匆忙的背影。
岩罕挠了挠头,宋姑娘说宠物想玩水,接着就跑出去了。他也摸不着头脑,宋姑娘看上去挺焦急的。
幸而,出了村子就见到一条清澈的河。
宋瑜怀里抱着个浑身滚烫的小龙,走到河边,欲将天宿放进水里,没想,天宿自己先挣脱了她的手,尾巴一甩,就游到了河中央。
宋瑜见祂在水里自如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转而观察起周围的景色。
她方才走得急,没注意这条河的尽头居然是一方悬崖。
悬崖边寸草不生,疾风阵阵,宋瑜站在河岸旁,前方是村落,后方是悬崖,竟突生矛盾之感。
风停无波,水面清亮如镜,无数个细小的气泡迅速凝结到一处,水底下暗流涌动,一条银白色的龙一跃而上,没入云层,转瞬又横冲直撞地落地,变回了人形。
天宿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水珠,宋瑜就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石头上,看了一会儿,她招手喊天宿过来。
他腿长,步子一迈就到了她跟前,浅金色的眸子半掩着,睫毛上沾着透明的水珠,像极了初生的小兽,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有种易碎的美感。
天宿头顶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根水草,歪歪扭扭地立着,配合他的表情,宋瑜噗嗤笑出了声。
好傻。宋瑜刚说出口,天宿就表情变了。
他貌似想说话,可是嘴张了几次又闭上,最后懊恼地揪自己的乱发,脸转过去,轮廓冷硬起来。
宋瑜也不拆穿他,好笑地摇头,捻下他头顶挂着的水草:你现在说不了话,那你听我说,听明白了就点头,不明白就摇头。
迟疑片刻,他缓慢地点头,肩膀耸了下去,像是接受了自己当下的颓败。
在遇到我之前,有东西袭击了你对吗?宋瑜接着问,天宿点头,情绪却突然起伏地厉害。
宋瑜注意到他的指甲很短,此时被他狠狠攥在手心里,掌心的划痕愈显深刻。
也许是难以发泄自己的不安与愤怒,他咬着牙,生生将自己的舌尖咬出了血,他咳了两下,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他不在意地抹掉,蹲在一块石头上,不知是跟她,还是跟自己怄气。
宋瑜见状,愈发相信自己的猜测,她坐到天宿身旁,语气轻柔,带了点哄骗,这东西不是人,却以人的姿态出现,他似乎知晓你每一次出招,你也是被他引诱到这个林子里的。
天宿点头又摇头,她说对了一半,那东西确实不是人,也能知晓他每一次出招,但他是主动跟来的,他必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伸直自己的手臂,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出神。
也就是遇到她之前的一天,他杀了一个贪婪的散修,那人手段诡谲,竟想剥下他的鳞片,他稍微费了点功夫才杀死那个散修,但自己本来就有伤在身,变回人形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还需要在水里泡上一段时间。
他的眼皮耷拉下去,撑着下巴陷入了沉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紧紧抿着唇,他等待的时间够长了。
天宿。宋瑜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叫天宿?
他抬头看向她,欲言又止,他想问她是如何知道的。
我叫宋瑜,瑜是美玉的意思。宋瑜掏出一张符纸,手指点在纸上,写下瑜字。
风是柔和的,携着符纸飞到天宿眼前,眨眼的功夫,米白的符纸自燃,火焰熄灭,空中只留烫金色的瑜字,须臾,化成金色的粉末消散。很久以后,天宿再次想起此情此景时,又不知作何感叹。
日头渐高,不知不觉间已近正午,以太阳为中心,周围光圈弥散开来,而这条小河的上空聚集起浓厚的雾气,能见度仅两三米左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