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外,几名华服贵人,在一众仆从簇拥下等待,都感应到房中的风暴,一个个面色紧张,却谁也不敢出声妄动。
忽然,轰的一声炸响,不堪地元之力宣泄,整间雅室垮塌,众人却愈发恭敬,垂首静等。
片刻之后,垮塌声停止,一道身影自烟尘中洋洋走出,赫然是一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
面容非常好看,不是那种刚劲有力线条分明,他带着少许阴柔,却有与中土所谓潇洒风流的文人气息有些不同,倒与那满头金发相衬。
形貌不是中土相貌,衣着也不是传统的中土型式,他上身天鹅绒蓝色外套,领口、袖口都是蕾丝,下身是紧身黑色皮裤,与容貌相互衬托,形成了奇特的气质。
男子双瞳黑色,但黑得过于深沉,仿佛无底深坑一般,吸引心魄,构成了奇异的邪魅,形成一股对女性的奇特魅力,哪怕当下这份魅力正被怒火煎熬,仍俊美得让人屏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通杀妇孺。
“老师!”
“师父!”
见男子出来,众人齐齐拱手,称呼有异,态度却都极为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发自身心,迎接这位宫廷首席乐师,更是帝都内有数的高手,前血滴子大总管的男人。
韦清开身后扬尘未散,却半点没能沾染身上,一副超然姿态,却难掩怒容,不理等候多时的徒子徒孙,犹自沉浸在止不住的怒火中。
自从金曲大祭结果出炉,他已经怒了数日,却因为兹事体大,又牵涉多方,极为复杂,不好直接对外发作,只能独自闭门生闷气,直至此刻……
见师父盛怒出关,在外等候的众弟子们俱是忐忑。
师父平素喜怒无常,眼里更吞不得半粒沙子,岂能忍竖子踩他上位?若非这回事涉宫廷,背后还有太后,关系复杂,哪可能忍耐至今?早就以血还血,叫那姓白的杂碎知道,有些不是自己的东西,胆敢染指,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几日怒火累积,终于毁屋而出,在场弟子们都知道师父定是有了决断,一个个静待吩咐,不敢开口。
韦清开不语,众弟子同样不敢吱声,场面一时凝固,一名仆役上前,唤了一句“大人”,声带微颤,神色紧张,奉上一只玉碗,当中满盛浆液,殷红如血。
没有言语,韦清开目光扫来,抬手接过玉碗,仆从顿时松了口气,第一时间赶着退下。
“呼。
”
韦清开将玉碗举到嘴边,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露出少许笑意,赤红的浆液沾满唇齿,俊朗中显得狰狞,却也倍添邪魅。
不知是否看错,在唇边鲜红滴落的一瞬,弟子们仿佛看见韦清开的犬牙突出,尖锐如兽,整个人的气质也一瞬大变,极度邪恶狰狞,令人颤栗,却转眼间恢复平常,一切如梦似幻。
砰!
随手将价值不菲的玉碗砸碎在地,韦清开脸色奇白,几近尸骸,眼中却闪着怒火,难以自制,五指握拳,青筋凸起,恨声道:“余者不论,宵小想借我成名,哪有如此简单?”
音量不高,却几若千年不化的雪原上呼啸狂风,寒彻入骨,让人惊惧难抑。
众人身后寒毛倒竖,从中品味出师父的怒意之盛,更心下雪亮,知道他的决定,晓得当下自己该说些什幺。
“那小子不过二元修为,侥幸成名,跳梁小丑而已!哪有福分承受状元的荣耀?”
一人嚷嚷起来,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就是,就是!什幺白小先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跳梁小丑。
”
“乐中状元,就凭他也配,真是笑死人了!简直让金曲大祭跌份。
”
诸人一通贬损白夜飞,韦清开神色稍霁,一名弟子试探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