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传信,元琼在哪里,在干什么,心神意乱也心满意足。
明明在找回元琼后,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容颜,甚至宽大帝袖的手指都蜷缩起来,想要抚平她蹙起的峨眉,可他还是面如冰霜,眼眸深冷。
他快控制不住了,那么杀了她好不好?杀了她,他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一颗帝王心,就再不会有任何牵动和羁绊了。
可最终还是因为先帝遗旨放过她,关她三个月的禁闭。
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心软不舍得,只是因为先帝遗旨而已。
禁闭出来后,元琼再未主动找过他。
他倒是有意与元琼碰过一次面。
是在长长的宫道里,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高耸冰冷的宫墙,白雪覆盖墙头,凌冽寒冷的风吹动着,刮在脸上有细碎的疼痛。
他穿着繁复厚重的黑色帝服,披着厚实保暖的黑色狐裘,身后跟着从少帝时期一直服侍他的太监江宁,和一群粉衣宫女蓝衣太监,行走间浩浩荡荡。
元琼从宫道的对面来,坐在珠纱轿撵上,珠玉摆动,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影影绰绰的娇影。
她倒是比他这个皇帝要享受。
抬轿撵的太监和身后跟着的宫女也是浩浩荡荡的,见了他,连忙跪下请安。
他不动,不语,看着轿撵中元琼掀开珠帘,露出稠丽娇艳的容颜,低垂着眸,没有看他一眼,就平静淡漠的姿仪与他请安。
他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