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是神仙这件事,大抵在一月前他便已经在认真考虑,怎么和她解释。
可此刻似乎并不是一个合适解释这件事的好时机。
男子用指腹揉在小姑娘的眉心,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摩挲着。
没一会,婉婉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来袭,她便也没了精力再去管仙人是不是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沉沉睡去。
屋外的人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才传来男子低沉声音,叫人进来把衣物收了。
屋里,婉婉被纱帷遮住,窝在被褥里正舒舒服服的香甜酣睡。
高湛就坐在床榻旁的圆桌前,静默得一边饮茶,一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白妈妈一进来就被男子扑面而来的迫人气势压迫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男子却不曾一言一语,甚至他什么都不用做,只因屋里有他,便以叫人望而生畏,不怒自威。
仿佛他的无限温柔与耐心也仅对床榻里那个姑娘一人所属,而对旁人只有冷漠与疏离。
男子沉着脸的样子着实可怕,可床榻内的女子却美得不可方物。
她而也不过一眼,便被榻里的姑娘引去了目光。
虽然隔着纱账视线有些迷蒙,可那姑娘声得实在是生得太美了,如九天仙女下凡般。
白妈妈觉得窒息,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神仙美人,睡着的样子都这样好看,醒来后怎还得了?
难怪那么冷漠的人在她面前都有无限温柔,如此便忍不住多看两眼。
“拿了东西就出去。”高湛冷冷瞥了眼往床榻张望的白妈妈,很是不悦。
他的小姑娘睡得正浓,不愿被人打扰。
一瞬,白妈妈如芒在背,吓得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甚至连气都干脆不喘了,只抱着衣物和被褥掉头就走了,屏气凝神用出最快的速度出去,仿佛多停留一会就都会没命。
高湛除要了一盆温水为小姑娘擦身外,还要了水沐浴。
这时,耳房传来小厮声音:“殿下,水已经备好了。”
高湛要得是冷水,所以备得很快。
可八月炎炎盛夏,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凉水,除非是从深井里现打上来的。
可小厮觉得那太凉了,如此便用了水缸里的水。
水缸中存的水经受了一整日的阳光照射,水都是乌突突的。
男子起身,径自去耳房试了试水温,但觉不够,便吩咐道:“加冰。”
高湛在冰水里整整泡了两个时辰,出来时已临近三更。
此刻容怀仲在家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转了多少个圈。
方妈妈,枫荷和青蝶更是轮着番的一会就跑来前院探探消息。
就在外面敲起三更梆子时,男子抱着还在熟睡的婉婉,出现在了容府后院。
管家第一时间跑去书房禀报:“老爷,翊王带着小姐,回来了!”
“人在哪?快带我去!”
当容怀仲赶到时,婉婉已经被高湛放在了她的绣床上。
许是熟悉的床榻让婉婉觉得添了几分舒适感,小姑娘睡得更加香甜沉静了。
容怀仲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女儿的衣服虽整齐完好,可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件。
他一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瞧了眼翊王的,果然也不是寿宴时的那身,老父亲心口一哽,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他出宫时遇见长宁侯,得知柔姑娘和婉婉一样,也在寿宴上失踪了,而长宁侯告诉他,梁州世子不知被什么人下了那种药,险些和三公主有了肌肤之亲。
寿宴竟这么乱,容怀仲当即联想到了自己失踪的女儿,一种莫名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