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着更衣梳妆,菱格雕花窗内透进暖而旭的光亮,斜斜映照在邬雅兰的面庞上。
她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模样,苍白憔悴,眼下两团青黑尤为醒目。
妆上厚一些。她淡淡地说着,指尖挑开妆匣内一盒桃红胭脂,以指腹轻点,在唇中央慢慢晕开。
香芸手巧,一会儿功夫便将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精巧的垂花髻。
一只双蝶戏珠的流苏步摇斜斜插入发间,她再度对镜端详,瞧不出什么虚弱异样之态,才扶着香芸的手起身。
这日是休沐,自她小产后已经过了几日,若今日不回邬府,恐要惹祖母怀疑。
主仆二人收拾好便动身去了邬宅,踏过回廊小院,院中的绿植经昨夜骤雨洗礼,叶丛翠绿枝叶摇曳,透过交叠繁茂的树影,她远远瞧见有两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正从另一侧回廊出去。
因着距离远,邬雅兰瞧不清两人的样貌,只是那样的衣着装束,并非巫族男子所有。
画得纤而长的柳眉微微蹙起,邬雅兰有些出神。
小姐该进去了香芸在旁小声提醒。
邬雅兰回过神,低应一声。
她扶着香芸的手进了大堂,下腹还有些坠痛,但为不惹人怀疑,面上平淡地半屈膝恭敬对邬宓行了礼。
孙女见过祖母。
坐吧。邬老太太声音听不出喜怒。
--
第25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