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白乔岩揽住她的肩,低语道:事情未成定局,何必杞人忧天,父亲也只是问你是否愿意入九重天,哪里就一定是为妾?
那位早早就定下了狐族的贵女,我不是妾又是什么?
即便如此,日后事了,你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侧妃。
我不稀罕当什么侧妃她尖声叫起来。
当不得难道全由着你的性子?
白乔岩握住她肩头,掌心微微用力,音色也沉了下来:柔儿,不要任性,也不要只看眼前。短视狭隘,一叶障目,才会断送你的前程。
兄长的眼神中有警示,亦有劝导。她一颗心渐渐沉下去,末了只是望着假山上潺潺而下的水流发呆。
漏夜时分,白府各处都熄了灯。
白夫人倚在塌边,美目微阖。婢女伺候着她,双手搁于头穴处轻揉慢捻。
桌案上一盏烛火明明灭灭,房中淡淡熏香铺开,是好闻的果木气息,白夫人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下去吧,无需伺候了。
婢女屈膝告退,半屈身子迈出屋子,合上了房门。
月光如许,银辉倾泻。白夫人起身立于窗边,望着那抹盈盈弯月,摩挲着掌中手钏。
那是一串水头极好的绿松石,颗颗浑圆饱满,内无杂质。许是因常年被她握于手中把玩,手钏表面光泽盈润,细细垂下的穗子也多有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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