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露,他笑吟吟地拿出一支注射器,咬开针套,偏着头往手臂上注射。
“他的父母都是因为毒贩牺牲的,所以,他恨极了我们。”望着视频中被强行注射毒品的人,龙玺缓声说,“他手上的是最后一支Aurora,他虽然没有成功干掉林燊和我,却凭一己之力阻止了改良后的Aurora在市面上流通。”
龙玺说:“后来的这些,都是假的,效果跟他那一针比起来,云泥之别。”
林七宁愿自己注射也不把毒品的样本交给林燊,这无疑激怒了他,他让人从林七身上提取血液分析,折磨他,观察他的反应。其间,林燊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林七的骨头比林燊想象的要硬,嘴也严,整整五个小时的酷刑,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不成人样,终于从口中吐露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小心翼翼地从满腔鲜血中流出来,他一遍又一遍呢喃,看着眼前正在挖走他膝盖骨的人,恍惚地笑着。
——龙玺。
龙玺。
龙玺!
龙玺……
“那个时候,没有人清楚Aurora使用后的效果,林燊以为是我指使……”
陈熠一瞬间脊骨发寒,如坠冰窖。这个时候,就算龙玺不说,他也能预想到会发生什么。
林燊怒不可遏,酷刑用遍,他依旧敲不开那小子的嘴,那小子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他老对头的名字,怒火在一刹那腾空,他命人把林七绑起来,他叫一声“龙玺”,就从他身上刮一片肉下来。
他字字倾诉爱意,字字成了刮骨刀。
“我以为他对我全是利用,想不到,竟也有几分真情。”龙玺惨淡一笑,挥手让陈熠出去,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陈熠走出暗室,浑身早已湿透,心惊胆寒,他尝过Aurora的仿品,知道真相远比看到的要残忍。
在林七的眼中,带给他每一处伤、每一处生不如死的折磨的人,都长着同样的一张脸。他爱人的脸。
陈熠喃喃自语:“陈瑾棠,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陈瑾棠为何会有那段录像带?
他是旁观者?还是加害者?还是单纯地偶然得到?
但这一刻,他很想陈瑾棠,很想很想。
想知道他的伤好些了没有?背叛他的人是如何处置的,云卿怎么样了?还想知道,陈章,是不是会理所当然地站在陈瑾棠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儿子?
他想打一个电话过去,但陈熠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就不应该左顾右盼,他此刻对陈瑾棠的思念和依赖就像是肌肉记忆,是陈瑾棠长期驯化他的结果,只要时间够长,他拥有的够多,就足以让这些习惯通通湮灭。
“陈瑾棠,再见。”他郑重告别,对自己内心的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