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摇了摇头,将笔记本装进了证物袋里,说道:“明天找技术人员取个指纹再检验下,虽然我很怀疑不会有什么线索。”
“你觉得它是凶手邮寄的么?”林淮想了下,最终还是问道。
“不好说。”陈深摇了摇头,“的确看起来很像是挑衅,但也有其它可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邮寄人肯定知道什么。”
陈深将笔记本收好后,围了个围裙,就跑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问林淮想吃什么,林淮心思还在笔记本上,他本来想再看一遍找找有什么线索,但见陈深这个当事人都懒得再看一遍,也不好说什么,这让他在洗澡完后,忍不住来到陈深的房间又多看了一眼,谁知道躺在床上的陈深刚好也朝门口看来,两人视线瞬间对上了。
“怎么了?睡不着么?”
“没有。”林淮僵硬地回答,他还处于被抓包的尴尬中。
陈深从床上跳了起来,拉林淮进了门,自顾自又坐了回去,他将另一边的枕头叠了一下,明显是为林淮准备的,林淮犹豫了一下,也坐下来靠了上去,他原本是担心陈深只是隐瞒着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忍不住来看看。
“你会觉得不安么?”
“不安?唔……”陈深想了想,“怎么说呢,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应该知道走失人口的案子里,家属都能遇到些多么奇怪的人和线索吧,事件传播越广,消息就越杂,真实线索和大量虚假混为一谈,如果以当事人的角度去处理线索,很容易就撑不下去的,不过……淮淮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到,关于你的。”
“什么?”
“如果只是知情者寄过来,或者只是故意捉弄还好说,要是凶手寄给我的,那么这种主动挑衅的行为一定还有后续动作,对方可能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来恐吓我,从这个角度来说,淮淮你会有危险。”
林淮皱了皱眉头,他光顾着担心陈深了,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的事,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要紧的。”
“可我觉得要紧,”陈深一本正经地说,“不如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睡吧。”
林淮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深话中的揶揄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然后好让人把我们一网打尽么。”
“也是,”陈深半是认真地说,“要不前半夜你看着我睡,后半夜我看着你睡?”
“……也行,你快睡吧。”林淮不想和这人多费口舌,等陈深睡了,自己就走。
听到这话,陈深一愣,发现自己把顺序说得不怎么利于自己,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配合地躺下,说道:“那淮淮可别偷偷跑了。”
林淮扫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不到九点,陈深本来也是躺在床上看书的,他不信对方此时能睡得着,果然,十几分钟后,陈深睁开了眼,看到一脸淡然的林淮,他眨了眨眼:“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们最近是安全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凶手,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折磨人心,不多折磨几日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最近准备装作心神不宁么?”林淮早就猜到陈深已经有了对策,只是嘴上没个正经地又在逗自己玩。
“Bingo!”陈深给林淮竖了个大拇指,“希望不要演给空气看就是了,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淮真是哭笑不得,这人真是个活宝。
第二天,将日记本交给认识的人去检查后,陈深又顺着快递的线索,很快在下午就查到了邮寄的人,居然就在本市,他和林淮驱车前往,敲开了邮寄快递人的门,给他们邮寄笔记本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女性,家里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陈深意外的沉默,林淮同女人讲了他们的来历,女人让自己的女儿先进屋,女孩十分听话地进了自己屋子,都没多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