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话,顾长夏哽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突然就消散了。他板着脸把礼品盒打开,看见里面透明的盒子里躺着两枚精致的青团,每个只有两个指节那么长,圆滚滚地躺在印着金边的垫纸上。
“听说L城的特产之一是青团呢。”钱源本着红娘做到底的原则,硬着头皮插了一句解说。
顾长夏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只是把盒子重新盖上,推到办公桌的最角落,就像没看到那东西一样跟钱源说起了宣传招标的事情。
“看来这礼物也逃不过晚上被阿姨拿去丢掉的命运啊。”钱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徐小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次的礼物持续时间比玫瑰花还要久,眨眼又是二十天过去,《靖国永安》的拍摄已经过半,顾长夏在片场还是对徐青视而不见,徐青也从不上赶着套近乎,只是每天下午三点,同样包装的两枚青团从不间断。
于是那礼品盒又成了公司新的习惯,它简直像是顾长夏办公室新的装饰物一样,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什么时候进去都能看到它牢牢地霸占着顾长夏的桌角。清洁阿姨见顾长夏从来不吃,觉得这么好的点心直接丢掉实属浪费,便总是晚上带回去吃。
第十五天,阿姨和她的家人吃青团都厌倦了,决定不如明天把新的青团送给别的朋友吃时,她打开礼品盒,发现其中一颗青团上有被咬了一口的痕迹。
清洁阿姨每天打扫顾长夏的办公室,当然最清楚他的感情进展状况,虽然没有见过徐青,但对这个雷打不动送东西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好感,而且她的签名看上去有种大马金刀的豪爽,总让人想着这会是个很开朗的姑娘。
阿姨在心里偷笑,哎哟哎哟,顾总的未来女朋友啊,加油加油!
接下来三天,那青团从小小的一个咬痕,到咬了一大口,到少了一整个,第十八天时,阿姨晚上再来做清洁,桌上就只剩下那个空空荡荡的礼品盒。
但第二十天的时候青团又没有了。
顾长夏这天下午三点没在桌上见到熟悉的礼品盒时突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无名怒火从何而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到前台:“今天徐青没有送东西来吗?”
小玫帮顾长夏连收了三十五天礼物,这天不知为何突然断了也很慌,她诚惶诚恐地道:“顾……顾总,没有啊。要不然……我打电话问问?是不是甜品店那边派漏单了?”
那天顾长夏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来徐青的礼物,第二天他也没有收到徐青的礼物。
顾长夏晚上没有睡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无情地烧灼着他,让他上不来下不去,无法浇熄又摆脱不了。
顾长夏受够了躺在床上烙饼,他虽然没有抽烟的习惯,但还是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某点。
顾长夏想,徐青果然是在耍他,之前就是这个套路,现在又是这样。如果要追的话就坚持得久一点啊,不过是三十五天而已,不过就是他三十五天没有回应而已,这样就厌倦了?还说什么喜欢他,不过才三十五天,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
顾长夏渐渐卡住了,他皱起眉头,不是很明白自己对此事的看法是为何在短短三十五天内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嘿,你还记得吗?你一开始不收她的礼物,你一开始厌烦她总是逼你做出回答,你一开始想的是……不要靠近我。
那你现在是焦躁什么?
顾长夏的目光凝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随意地盯着虚空哪个点发呆。他去过那个地方,他知道那是哪里。他一直盯着的是……徐青家的方向。
“你要是就这样厌倦了的话,徐青。”顾长夏咬牙暗道,“我们就此作罢。”
徐青的动作比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