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雌君,竟然在生活上拮据到自己的办公室都修不起,他却因为跟对方生气,用对方的钱买着一件又一件昂贵的礼服和一些完全没用的玩意。一想到塞恩收到那些他送的华而不实的礼物的心情,凯里简直想给自己一拳。
想到自己过去幼稚的行为,想到塞恩离开后,自己满屋子为了折辱对方满足自己的饰品和玩具,凯里才发现过去的他还真是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混蛋,和帝国里那些靠凌虐自己的雌虫找优越感的雄虫又有什么不一样。比起雌虫的付出,他为雌虫做的那点事,他这么多年的委屈和隐忍又算的了什么,凯里又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塞恩消息的通讯器,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道奇。”凯里拨通了管家的电话然后就沉默了。
“大公?”
“给我拟定一份……协议离异的文件给塞恩,告诉他,他自由了。”
这一次轮到管家沉默了,他听着通讯另一边雄虫淡定又冷静的声音,自然知道雄虫是认真的。虽然同样是被休弃,但协议离异已经是作为雌君能拿到的最体面的一种。
“是要现在就生效么?可要附加一些对主君……对塞恩的惩罚么?”因为塞恩违背雌君守则擅自前往北境在先,所以离异和处罚权完全在雄虫手里,道奇管家只能尽职的低声询问。
“对,现在就生效。不需要附加。”他得在走之前就办好这件事,说出这句话的凯里将自己沉在椅子里然后补充了一句“不用给我过目了。”他怕自己看见那份玩意会忍不住把它撕得稀碎。帝国现在内忧外患,皇室的态度更是奇怪,让他离开中央星显然已经告诉他让他做最坏的打算。作为保皇派的安德家族,若是皇室倒下他们绝对是逃不了被清洗的命运,既然塞恩已经无意与他牵扯,那他又何必拖累那只雌虫。
没有安德家主君的身份,无论皇位上坐的是谁,他都能留在军队里留在战场上,没有他这个失败的婚姻作为束缚,单纯的作为军中神话的塞恩是不是又会像他年轻时一样,光彩夺目所向披靡。让他像第一眼看见对方那样,神迷倾倒,深爱憧憬。
“越快越好,道奇。”凯里叮嘱了一遍管家就挂了通讯。
凯里再次朝外看了一眼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的中央星,然后拟定了一份需要随他一起离开的家族雄虫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