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最后说的,能选的将领少之又少,一时难以抉择。
闻储嗣之言,温时书抬眸道:“殿下,女郎乃沈将军爱女,他们父女三人皆为大魏立下功劳,诸位不愿看将军父子再以身赴险,所以才会出言劝阻。”
博望坡阻敌,远比鲜卑山更险,援军只会迟不会早,五千将士后撤时,若敌军深追,不需太久皆会覆灭。身为将士,无论何战都不应惧、不能退,唯有沈家父子,让众臣忍不住开口。
储嗣一怔,斟酌良久望向了牧衡。
这些事他未能深入了解,提及沈家功劳,只得点头。但随军以来,除却温时书教习他,也时常与牧衡接触,以至于他认为沈婉定是牧衡的人。
他思索片刻,遂问:“不知亭侯作何看法?”
牧衡微抬凤眼,望向储嗣,开口时情绪稀薄。
“殿下不必问我,可问沈将军三人,要尊其意愿才好。”
他说完后,将急转的七星放回腰间,不欲她再抚。
储嗣性温,常犹豫不决,听闻众臣劝阻,沈家无后,心渐有动摇。
“诸位爱卿究竟还有何人选?”
沈忠再道:“殿下不必顾及我等,为将者出生入死,本就是该做的,况且雪战伏击,乃我们父子擅长之事。”
“这……”储嗣闻话,望向女郎,“鲜卑山一役,吾闻你也在军中,可会担忧父兄安危?那时你作何感想?”
众臣记得那一幕,忙开口唤道:“殿下啊!”
沈婉抬头,看见父兄忽觉自己少了些勇气。
许是历经太过的生离死别,与父兄同在魏军许久,从未尽孝,让她此时心中难舍。
后来她沉思良久,垂头笑笑,给出了相同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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