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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拿起药碗后,轻道:“她为护民,将身赴死,身为女郎不能有功名,我还未想好,能替她怎样求功,又欠她宴席,今使她发间木簪断,还她一个罢了。”

    “为求心安?”

    “是。”

    沈意沉吟良久,望他认真问道:“仅此而已?没有私情?”

    牧衡没有作答,药入喉中,苦涩直至心间,使他有话难言。

    他急咳数声,想了想,反问他:“攻取代国时,曾见子俊带回一女郎,她留在平玄了?”

    “没有。”

    沈意一怔,不见平日洒脱,偏头望向窗棂。

    “我要随军,不能长伴她。好在突古斯草原不会再遭战火,她回去了。或许等我军攻取前秦,班师回朝后,她会来贺我。或许……也不会来。”

    他刻意压平声中情绪,但牧衡仍能明白,那句“不会来”,实属剜心。

    “她定会贺你。”牧衡笑笑,接着道:“没有安慰你,你为她恢复了草原往昔景象,做了她最需要的事。”

    沈意双手发颤,极力隐下情绪,说道:“有时我会羡慕你,至少你们能日夜得见。”

    牧衡将桃木拿在手中,轻道:“我何尝不慕你,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他说完,嘴角的笑中,有自嘲、自叹,最后化为期许。

    一根木簪,分量不重,甚至她并不会在意。可他深知,欲为她做事,或许要用这一生。

    沈婉初时想见的,不过是父兄;而后为民愿起而行之,为此付出诸多,几经生死走到今日。他们虽同心同行,这条路却万重艰难,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所以这根木簪,还有亏欠她的宴席,都是在这之下,他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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