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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仔细翻看她掌心。

    冬日已过,她的手不再生有冻疮,皲裂的伤口早就好了,却因割麦磨损泛红,颤抖难握。

    沈婉欲收回手,却被他拽得更紧。

    “亭侯……”

    “疼吗?”

    他刻意压平声音,望她道:“沈婉,不要再割了,这片麦子,会有人替你割。”

    “不疼……”

    沈婉下意识地否认,转头才发觉将士们都在割麦。

    她想了想,还是道:“可我想做的事,还没做完。”

    牧衡松开她,低头紧握麦钐。

    “嗯,所以有人会替你。”

    他说完走向旁侧,笨拙地学着将士们的动作,收割眼前的麦田。

    “亭侯不可!”沈婉与将士们皆惊,欲阻他继续。

    将领忙道:“亭侯身份尊贵,怎能做这些,交给我们即可。”

    牧衡顿下动作,遂道:“不必阻我。不与民同劳,怎知其苦。”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似有自嘲。

    当他俯身时,不知多少阻碍的话落入耳中。

    世人敬他身份尊贵,无人念百姓之苦。不是世人的错,而是世道的错。

    乱世中,百姓唯求有田可耕,有粮可食。

    麦粥难食,使他毕生难忘,如同百姓的苦一般。

    那时明白此事,是因为沈婉,而她也是民。

    而今割麦尝苦,为她,也为万民。

    华袍上景星翻飞,与麦田格格不入,使得城外众人驻足同望。

    他们能明白,魏军分粮后定然不够军需,否则也不会割这一片几乎不能食的小麦。

    魏军没有屠城,没有迫害百姓,饥荒时将粮食分予他们,甚至诸侯不顾身份,会亲自割麦。

    不知谁先泣哭,唤“亭侯”二字,北羌百姓触动不已,在此刻早将自身比作魏民,高呼他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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