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耻辱,难在百姓面前抬头,诸此种种,让我们羞愧。识得亭侯女郎仁心的,也仅有我们百余人,女郎能否给我讲述魏国模样?”
“我同你一样,是赵人。曾听闻魏军乃仁义之师,所以心向往之,后来入魏,才发觉所言非虚,君臣一心,皆为民愿而行,乱世实在难得。”
沈婉话音稍顿,又为他讲述泽山改革。
末了,叹道:“亭侯曾自废族中土地,为民跪,以民贵,我敬他如高山浮雪,更想让世人皆观之。”
“女郎所言非虚?”
“必不诓骗于你。”
士兵俯身而拜,“若真如此,乱世中百姓能得亭侯,人生幸事。赵人该谢他,不该怨他、厌他。”
“多谢你的话。”
闻他人认可牧衡,使沈婉面露慨叹,渐有笑意。
青绿浮雪,为世人降下甘露,化为社稷之福,应得到此言。
笑意散后,她却远观而叹。
即便如此,想得到所有赵人的认可,所需时日甚久。她所能做的不过微末之事,前路多艰,望不到尽头。
士兵仿佛猜她的忧虑,指道:“女郎穿过夹道,东行百步,有一座营帐,儿郎就在那处,还有些年纪尚小的士兵,你若去,提我名即可,他们不会为难你。”
“我名博丹,再谢女郎那日恩德。”
沈婉颔首,记下他名,往营帐处走去。
赵人营帐多设城西,城东处便只有这一座。
她从风雪中走来,举止不俗,令帐外士兵微怔,随即上前道:“女郎何处而来?此处不进闲人。”
他神情戒备,细观沈婉,发现她是汉人,难免有些排斥。
沈婉早知赵人如此,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报上博丹名讳后,挑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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