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风声急促,牧衡欲语,清冷的面容似有松动。
“大人关心民生?”
地位崇高者,已有多年未曾关心此事,才至十二国各处烽火狼烟。
牧衡没有直接答话,却又发问,“你真正向往,所为何种模样?”
“不敢妄言。”
“讲。”
沈婉几近沉默,在他的注视下终于开口,“天下太平,百姓不受饥寒之苦,无同类相食,有桑田可耕,除徭役之苦,君王贤明爱民,安居乐业,别无他求。”
她言,字字珠玑,士族子弟读书时无不听过,却无人想过书中为何这样说。
牧衡听完,只觉腰间六星珠颗颗发烫,他抚上去,欲从中感应指引。霎时,急咳不止,血珠顺嘴角延下。
北斗七星,主死;南斗六星,主生。自他出生,阿父便将二珠传于他,大事推算,皆在此上,唯有今日,出奇至极。
牧衡咳疾愈发严重,惊乱了仆从士兵,快马加鞭,直至夜里戌时,终于赶到魏国都城,平玄。
而沈婉却一言不发,对牧衡,越发不解。
至牧家后,牧衡前往宫中,沈婉交由仆从看管。
家中奴婢皆对她身份好奇,女郎穿着粗鄙,却异常貌美,举动皆宛若秋水平和,不似常人,又与郎主同乘香车而归,让众人心里早已惊叹不止。
仆从却不喜沈婉,牧衡两次咳血恰好她都在,让仆从心中猜测频频,愈发觉得是她惹怒了郎主,又气她身份可疑,让郎主关照至极,妒意中烧。
便留下“嫌犯”二字,关入马厩,任凭奴婢看管。
直至夜半时分,牧衡才从宫中归家,唤了沈婉前去。
“你与父兄经历,再择重要之事复述给我,若有特殊之处再好不过,明日着人快马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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