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旦假期,可到底又临近期末,各个学科的任务都重了起来。他们安静做着题,偶尔云毓出声指点一下,等到八点钟左右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看元旦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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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节目,就在那儿干坐着看,云毓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偏头又正好和贺言的目光交汇,才碰到,云毓就赶紧摆正脑袋看着电视,只是过了一会儿才用余光去观察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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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看电视,嘴角却总噙着一些笑意,都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在看电视还是在看自己了,又不好看的,笑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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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又把凌晨那个消息放在心里细想了好几遍,终于决定倒向程颐嘉,和妈妈在一起才不会要他那样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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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也叫云毓很在意,妈妈已经跟他说过生日快乐了,而且今年还是用嘴说出来的,他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可是按照常理来说,程颐嘉应该差不多现在就要睡着了,可是她还一直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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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是在十一点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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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听着贺言说他要去上厕所就顺道嗯了一声。贺言一走,程颐嘉就拉住了云毓的手,再次重复着那句话,生日快乐,妈妈的宝贝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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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都听不够的,可又怕这样伤到了妈妈的嗓子,赶紧帮人掖好了被子,笑意都要从眼底溅出,劝着:“谢谢妈妈,您别再说啦,我已经知道了,再说明天嗓子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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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掖好的被子又有些滑落,程颐嘉的手臂都在细微的抖动,云毓心中微动,明白了程颐嘉的意思,小心翼翼将自己的上半身靠在了床上,轻轻抱住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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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都是妈妈在抱他,替小小的他撑起一片天,现在他都长大了,好撑起妈妈的天了,可他就算再大,那也是妈妈的宝贝。那怀抱既生疏又熟悉,哪怕是沾染了那些药水的味道,可还是难掩那阵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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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嘉一边念着生日快乐,一边勉力攀住云毓的肩膀,用手掌去丈量他成人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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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哭,不哭,要高兴,要高兴的!”云毓微微仰着头,伸手去给妈妈抹眼泪,“妈妈这些天好累了,我都有看到,但是妈妈要坚持下来,医生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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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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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抱着这样一点微茫的希望,叫他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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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程颐嘉脸上的是笑容之后,云毓又钻进了程颐嘉的怀里,细感胸脯震动,程颐嘉还在不停说着生日快乐,过了好久之后,云毓才察觉到那好像不是简单的生日快乐,好像是,连成了歌,只是因说话不便,才显得有些不成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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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倏的,整个房间的灯都被掐灭,云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应激到整个人都弹起来,却听到了不同于程颐嘉口中的,更加低沉、连贯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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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像是涵纳了整个宇宙,所有的情愫尽在此刻倾泻而出。和他一起来的是满天的星斗,可照亮这一方小小的暗下的天空,光在慢慢靠近,慢慢将他也圈进暖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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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言一边唱着生日快乐,一边推着小车到了床边,等到站定,蛋糕上摇曳着的烛光正好圈住他们三人,叫他们不再被昏暗挟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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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可真实看着贺言的眼神,真实被人说生日快乐,真实触碰到火光的温度时,才后知后觉,这一切都不是黄粱梦,是真的!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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