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后,贺言没管自己的行李什么的,脱了衣服往楼上浴室走,肩膀上被人挠了的地方已经结痂,洗的时候没有那么疼。
洗完了也没有什么别的活动,他把自己丢在了床上给云毓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
云毓的回应了是,又问他有没有平安到家。
贺言也应了是,可发完了这个简短的字后,他的手指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键盘。
明明心中有话要问,到最后变成了打了删,删了打,想了想还是干脆替换成了晚安。
云毓的回复也是中规中矩,说晚安。
时间已经不早,贺言也有些累了,从抽屉里倒了药往嘴里塞,又在床上静着躺了一会儿,大约是一个小时后,被抵抗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使他进入睡眠状态。
依旧有梦,只是不太美妙。
他被重新赋予幼童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看到争吵,亦看到血色,才笑着看向自己的女人转眼间变成一滩零碎的肉体,就连姣好的面容也被锋利的石子割碎,血液从缝隙中倾涌而出。红色的指甲油融化在了灰白的墙壁上,刻上了十道阴惨的血痕。
女人的声音近在耳边,问他为什么不去救自己,问他为什么可以独活这么多年,问他——
就算梦醒了,还会不会记得妈妈曾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