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的角度飞了出来直直地冲着上首宝座前的素白身影射去。
璘琅依旧斜倚在宝座之上,连眼睛也未眨一下,倏然抬起右手扬起一阵水雾将半空中飞舞的符咒尽数凝固在原处,好似自屋顶下起了一阵金箔之雨,美轮美奂却又危机四伏。
伴随着她掌心落下,那些符咒不约而同地如张张废纸飘落在地。
璘琅直起身子,沿着宝座前的台阶缓步而下:“堂堂驭妖府主、皇都驭妖第一人难道只有这些本事么。”
话音刚落,璘琅并起两指捻起无形之咒指向面前的陆春禾,方才那些失去术法维持的符咒bbzl再一次飞扬到了半空中,这一回却是朝着自己的权主而去。
尽管陆春禾挥起衣袖将符咒尽数扫落,仍旧有两张符咒割破了她的发髻与颊侧。
没有咒力附在其上,这些符咒只作寻常暗器,自然伤不了她几许。但璘琅还是从中获得了乐趣,至少陆春禾毫无生气的脸色比之刚进殿时要难看得多了。
她冷冷地注视着璘琅,一字一顿沉声道:“你究竟是何方妖怪?驭妖府过去与你有何过节,令你要这般大动干戈?”
璘琅漫不经心道:“何必问那么多,只当我今日是替天行道来了。”
熟料,陆春禾听到这句回答却是嗤笑一声道:“什么是天?什么是道?这世道不过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追求强大的力量固然没错,可你错就错在恃强凌弱、助长恶势。”
“恃强凌弱?”陆春禾微微松开了右手,那身彰显着驭妖府主身份的暗红色绣金线外袍抖落在地,露出了里面依旧沉沉昏睡的少年鲛妖,可她的左手却在同一时刻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他的咽喉。
“你们这些妖怪自然会为同类开脱,可她们在凡间作恶之时有谁会替凡人讨回公道吗?”
明知对方不会真的动手,只是为了刺探虚实,璘琅神色间还是不由微微一动。
而就在陆春禾以为自己捕捉到了她的弱点之时,那双幽深蓝眸里却赫然闪过一抹兴味:“又是一只鲛妖啊,看来陆府主是对鲛妖情有独钟啊。”
冷冽的眼眸里倏然闪过一丝寒芒,静默了片刻后,陆春禾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去过我的院子?”
璘琅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轻描淡写地答道:“我若是陆府主,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皇都而只身离开。”
“咔哒”一声,是那女人的指节骤然收缩发出的响声。
鲜红的血液顺着翼望白皙柔嫩的脖颈淌了下来,璘琅啧啧地喟叹道:“还以为陆府主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没想到对待男儿的手段竟如此粗暴。”
“也难怪被你藏在卧房地洞之中的鲛妖至死也不肯原谅你呢。”
即便是术法再高深之人,心神一乱便会显出破绽,璘琅便是谋得了她盛怒失智的瞬间催动法力攻向了她钳制少年鲛妖的右肩臂膀。
“砰”得一声,一朵血色花朵在陆春禾的右肩上绽开,大殿内顿时涌起更浓重的血腥味。
一击得手之后,要想故技重施就没那么容易了。陆春禾没有看顾右臂上碎裂开的伤口,而是将作为人质的翼望换到了左臂的肘弯内,神色愈加警惕地盯着殿内那道素白身影。
璘琅见状轻轻地挑了挑眉,身上素净的白袍沾染上了陆春禾臂膀上飞溅出的血沫,为那本就无暇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冶。
“怎么?难道是被我说中了?表面上对妖怪嫉恶如仇,背地里却收集着貌美的鲛妖以逞私欲。”
话音未落,一道迅猛的力量已经朝璘琅bbzl的方向袭来,璘琅也毫不示弱地朝她站立的方向攻去,只是甫一交手陆春禾才察觉自己中了圈套。
璘琅的攻势虽在她意料之中,却是直直地朝她臂弯里的鲛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