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辑一听是自家夫人吩咐的,顿时蔫儿了,道了声“知道了”,便摆了摆手示意李妈妈回去。
吃不到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青菜吃,跟弟子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不用替你师弟操心,忘了先前在广陵府的时候,为师让你们两个写的那些关于民生的策问了?”
邵哲筷子顿了顿,显然这一提就想起来了,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道:“学生没忘。”
当时他还想不明白,为何科举考的是八股,老师却考自己与师弟策问。
原来重点不在于策问,而在于民生。
韩辑艰难地咽下一口青菜,一言难尽地看着桌上另外几盘绿油油的菜,胃口大减,但还是不忍心辜负自家夫人的好意,又夹了一筷子放入碗中。
继续道:“你师弟当时的文章中,关于民生就有诸多见解与详略得当的措施,有的是大周曾经用过的,而有的却是连为师都没有想到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师发现了师弟在这上面颇有些天分?”
邵哲自然而然地接话,心中也多少松了口气。
不料韩辑却道:“是,但又不完全是。”
“还望老师赐教。”
“他那些观点和措施,在我为师看来,有一部分确实能够试试看,而更多的,却是限于眼界与经历,并不能付诸实践,并不适合大周百姓。”
邵哲不由得皱起了眉,沉思了片刻,才斟酌着道:“但师弟如今已经外放,想必依照他的聪慧,应当已经学会因地制宜地调整那些先前并不合适的措施,并且能试着找出更适合当地的……”
他分析完,半晌没有听见老师说话,不由地抬起头,恰好对上韩辑打趣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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