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也没说盘这第二个炕要给亲友们算工钱的话,从原主的记忆中他得知,在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学会一门技术,需得伺候上师父几年,别说工钱了,甚至还需要给师父付学费,才能学到一门手艺。
同样的,盘火炕也是一门手艺,他们家相当于是免费教给了这几个来帮工的亲戚,甚至为了不让这门手艺随便泄露出去,沈老爷子还找了里正来跟他们定了契书,十分正式。
就连沈秋生他爹,都签了这份契书,正好他也不想再跟着商队四处奔波,想多陪陪家人照顾妻儿,如今正好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抓住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天的时光很快过去,一大家子吃过晚饭,大家就都聚在盘了火炕的房子里。
整个房间里都暖呼呼的,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老两口窝在炕上,老太太正拿着一件破旧的马甲缝缝补补,老爷子呢,则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睡着了。
沈苏也依偎在老太太身边,看着她做针线,还道:“娘,这都快过年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镇上买年货呀?”
沈老太太抿了抿线头,闻言偏了偏头瞧了闺女一眼,慢悠悠地道:“起码等到你大哥的私塾散馆了,你三哥的徭役干完了吧。”
沈苏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不过也没说什么,又凑过去听大嫂和二嫂说话。
周氏和赵氏坐在炕沿上,妯娌两个和气的聊着天。
可能是沈仲康把火炕的事儿跟赵氏细说了,沈老爷子打算让他以后负责这个盘火炕的活计,看到了往后日子的盼头,赵氏以往的不满都少了许多,如今也不是那副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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