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回来了。”蓝天和自己坐着轮椅从电梯里慢慢出来。罕见的一身淡蓝色休闲衫。
“大……天和哥。”儿时的记忆占了上风喊起了他天和哥。
“何必改口,天立人都没了。不肯认我这个大哥么?”眼前的大哥明明是在笑,却笑得好像刚刚走廊里裹着银绸的吊灯,明亮却阴森。
“大哥!”蓝天时没什么畏惧的,一声大哥喊得如上午的阳光,清爽。
“天时这次又长高了。快有一米九了吧。”说着,轮椅行动自如,没有多余的声响,已经从蓝天时身前滑过,停在了书柜前面。
“大哥,爸呢?爸病了?”蓝小爷也不曾跟这个大哥聊过天儿,蓝天时干脆开门见山。
“天时何必这么急呢。你既然听说爸病了,昨天一回来就往外面跑……”
“爸在哪儿?怎么病的?”蓝天时没等他说完。
“爸一大早从天立的葬礼回来之后,心脏突然不好了。不过,这会儿已经休息了。怎么病的……你是在问我么?丧子之痛,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儿,恐怕不是咱们俩能体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