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蓝天时不知道贴过脸颊的碎发算不算罕见的潮流。毕竟曾经在部队里,人人统一寸头。
这时,刚好一缕不合群的发丝从庸医的脸颊垂下。隔着发丝,弯长的眼睫,尖峭的下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让蓝天时竟然有些恍惚——他的眼前似乎又是他熟悉的队长。
也是创伤性贫血带来的虚脱,让蓝天时的眼睑忍不住半合了上。
抬起手遮了遮刺眼的荧光,也顺势遮住了那张充满诱惑的脸。
可这一次,留在视野里的一双修长却瘦劲的手像在演奏一曲皆然有序的进行曲。正在他的腰上来回旋转跳跃……
白叶舟此时无暇顾及其它,全神贯注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解开衬衫布条绷带。
时而细长的手指触碰到腰间,本来伤口只是单纯的冰冷和疼痛,被这么反复摩擦着,蓝天时只觉得又痒又热。腰身往下也跟着火辣辣的难受。
仰面躺着,这个姿势太别扭了。他想侧过身去,把脸一转,刚好能背对着白叶舟。
“别动!”
“伤口搁在下面太痛了。”这是个不错的借口,蓝天时伤了两处,一处在后肩,一处在右腰间。把身子侧过去,正好让后背的伤口与下面的床褥不接触,也是合情合理。
“什么下面。我是个医生,没什么不能看的。你最好别乱动。”白叶舟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
“艹!”蓝天时张了张嘴,没敢出声,不过他认准了,这庸医就是存心的。
肯听医生话的,都不是能折腾的。但凡能折腾的,都不是准医嘱的乖乖。
蓝天时自然此时一不做二不休,忍着痛愣是拿出滚战壕的士气翻了个身。
不理会这一翻身之后的呵斥,总算对不上这庸医的脸了,蓝天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啊——”,还是一翻身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这一声没忍住是真的痛。
可他马上接道:“啊,你这,赶上半个私人诊所了。做江湖郎中一直没少坑蒙拐骗吧。”硬是没话找话的把下半句补圆滑了,不然一个大男人为了几处外伤疼的哼呀起来,也太没面子了。
“算不上诊所。我刚回国。都是随身带的。”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没有波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