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问道。
白小鱼张了张嘴,脑子里却猛地发胀昏痛,一片空白。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他被呛得醒了过来。
阳台和大门都敞着,海风肆虐地穿过客厅,吹散了屋里浓郁的腥臊气息。白小鱼撑着手臂坐起来,他全身赤裸着,皮肤上到处都是泛着血点的淤青,身下的地板上各种体液混在一起,滑腻,肮脏,腥臭。
脱臼的下巴被推了回去,一个脸色有些微红的青年吊着敞开的皮带,拿着录像机对着他:“这录像带一会给你情人寄过去,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白小鱼缓慢地对着镜头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抹了一把不堪的脸,咧开嘴露出沁血的牙,给了镜头一个灿烂又诡异的笑。
录像机“滴滴”响了两声:“嗯?没电了吗?”
“卧槽...不会没录上吧。”几个男人聚过来检查。
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一阵“咚咚”脚步声,转过身他们只看见一个从观海阳台上一跃而下的赤裸背影。
白小鱼满怀欣喜,他想起了那天课文里的诗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视频停在了一阵剧烈的摇晃中,最后一帧画面里还可以看到半个浮在空中的模糊身影。
迟野盯着那个身影,安静的像没有呼吸的膏像。展黎在旁边叫了他两声,迟野“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抖着冲出房间。
展亦呈还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座椅上,迟野朝着他的脸挥了一拳,展亦呈滚爬到地上没有起身,迟野还要继续打,被周围的几个警察拦住。
迟野大吼着挣扎:“展亦呈,白小鱼呢!白小鱼呢!”身上暴起的青筋贲张,却被身边的人拖拽锁住前进不得,他用力挥开两人,扑过去对着展亦呈的头狠踹,马上又被扯开。
展亦呈被踹得头昏目眩,口鼻喷血。翻身仰面癫狂地笑了两声:“迟野,你在这装什么深情呢。”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展亦呈从地上撑着坐起来。
“你要真爱他,当初怎么还抛弃他。你要真爱他,怎么不让他把孩子生下来。”
“什么孩子?”迟野僵住了。
“哦,你不知道啊。”展亦呈抹着鼻血站起来:“白小鱼之前给你怀过孩子呢?不过流掉了,就在你订婚宴的那天。”
展亦呈看着迟野眼中从迷茫深思,到恍然崩溃。又怪异的笑了起来:“想明白了吗?是你把他推向了我,是你带他卷进漩涡。”
“我是有罪,你也不无辜。”
迟野调配了所有可以调配的人手,赶到他在视频中看到的海边别墅。这里彻夜被探照灯晃着,警方的人也在搜寻着,没有人找到白小鱼,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尾鱼,投进大海,游向了未知的远方。
看着不停翻涌的海浪潮水,迟野想起早上开董事会前,自己收到的那个白小鱼的电话,犹豫接不接之间,助理催促了他几句。于是迟野按熄了手机,斗志昂扬的走进会议室。
如果白小鱼选了别人,也许,他也该往前走。
那个时候白小鱼深陷险境,而他却放弃了救他的机会,想着什么往前走。
往前走...迟野蹲下身,将手沁在有些冰凉的海水里。他有什么资格往前走,展亦呈说得对。是他拖拽着白小鱼进入风口浪尖,又不够坚定放开他的手,留白小鱼独自惶惶不安面对风卷云涌。
被伤害,被欺骗,被利用。
迟野看着手腕上随着水流飘荡着的手链,他该忏悔,为自己的愚蠢,多疑和自私,也为白小鱼错付的浪漫,相托和爱意。
扑进一片冰凉中,迟野恍惚间看见中秋那天,白小鱼天真浪漫的笑脸。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向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