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亦呈第一次听见这种忠告,简丰的敏感聪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并不打算承认什么,正要开口解释,陈天昂接完电话回来了。
结束后杨启明和简丰他们顺路,叫了代驾一车带走。展亦呈没有喝酒,则开着车送白小鱼回家。
白小鱼和简丰的酒量都挺好的,度数不低的红酒喝了好几杯,杨启明都开始走路飘忽了,他俩没事人一样。
不过,展亦呈看来一眼坐在副座上对着窗外傻笑的青年,好像更爱笑了。也许,也不是酒的原因,白小鱼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对着展亦呈露出一个鲜亮的笑脸。
“展亦呈,展亦呈,你在看什么?”现在白小鱼叫展亦呈已经叫得非常熟练了,吐字清晰,发音标准。
展亦呈有些慌张的收回视线,又来了,那种被人敲着心脏的感觉。展亦呈压着鼓噪跳动地心脏,故作轻松地回答到:“看傻子。”
这话丝毫没影响到白小鱼,他依旧不停的笑。对着车流笑,对着不见星月的夜空笑,对着不知怎么有些烦躁的展亦呈笑。
拐进他家附近的小巷口时,白小鱼看着闪烁不停的路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展亦呈的肩。
“干什么?”展亦呈正被白小鱼的笑闹的不清净,始作俑者还一直不消停。白小鱼踌躇着说到:“展亦呈,你...有没有联系到迟野的办法呀?”
黑色轿车划出一声急刹,在这昏暗寂静的小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展亦呈缓了两口气怒道:“你到现在还在想着他!”
如今白小鱼嗓子刚好,居然还想着向他打听迟野,这是还要向迟野分享这个好消息不成,展亦呈气得脑袋发懵。
白小鱼被他着反应吓得愣了一下,缓缓道:“就是有些东西要还给他,我现在联系不到他,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带给他一下。”
展亦呈想起了白小鱼那个没有送出去的红包,找回了一些理智。
其实仔细想想,让白小鱼和迟野见面,对于他来说并不见得一定是坏事,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信息,说不一定他们见面后,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现呢。
“嗯,两周后倒是有一个场合,迟野应该会到场。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你当面和他说清楚吧。”
“那...谢谢你展亦呈,我回去了。”说完,白小鱼开门下了车。
这其实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他看展亦呈发黑的脸色,还是决定不要让他拐进那窄小交错的巷子了。
车里的展亦呈确实状态很不对,不知道是不是谎话说得次数多了,让他自己也有些迷茫。他感觉到自己对白小鱼的感情,正在慢慢滑向失控。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他找到了那个他认为自己失控的原因。
这天早上,难得清闲,展亦呈拎着一份青菜瘦肉粥,已经非常熟练地从地毯下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一个清朗的声音,正情绪饱满地在进行诗朗诵。显然声音的主人没有意识到有人闯入了房间,正吟读得起劲。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材,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朗诵者似乎很喜欢这一句,又重复了一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正要接着念下一句,白小鱼瞟见了站在门口的呆愣着的展亦呈,他一手提着早饭,一手扶着门把手定在原地,甚至连门都没有关紧。
想起自己刚才的深情大声的朗读,白小鱼羞耻得涨红了脸。“你...你怎么不敲门呢。”说着快步走过来把门关上。
展亦呈傻傻的盯着他看,眼睛一瞬也不移,看得白小鱼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