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周韵斐点头后,又惊笑道,“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十岁的时候,霞绮老师去淮城举办过一次大师课。”周韵斐说,“记得那天,我当着几百位学员的面,自告奋勇上台请她指导示范,本来是想显摆一把,结果被她指出一大堆问题。当时年纪小,自尊心强,从台上下来就躲在我妈怀里大哭不止。”
“大师课结束后,霞绮老师特地找到我,从兜里摸出这个小钢琴送给我,说我是典型的天赋流不用功选手,还主动留下助理的联系方式,要收我为徒。”周韵斐兀自笑笑,“但其实我心里早就把她的指导记下了,就是面上不服软。”
“自那之后,我进步很大,好像突然开了窍。凡是教过我的老师都说我乐感好,手指控制音色的能力强,其实都来源于霞绮老师的那次点拨。”
她摸了摸“小钢琴”,“后来,我记得我妈联系了霞绮老师的助理,助理说老师身体状况不太好,晚些再商量上课的事。再后来,老师就杳无音信了……”
这份未尽的师徒之情,在周韵斐心里一直都是遗憾。
这架“小钢琴”就像她专业航路中的灯塔,指引她成为霞绮那样优秀的演奏家。
袁浚轩回想起旧事,语气怅然:“你联系不到她是因为……我妈从淮城回来一个月后就走了。”
他说:“袁家之所以能够取得如今商界的地位,和我爷爷奶奶积累下的雄厚资本分不开。爷爷做建材起家,自诩功不可没,天生性格强势,把家族企业的大权牢牢握在手里。”
“他不允许别人质疑和反驳,容不得他人挑战自己的权威。我曾经和他顶嘴,说他和古代封建专政君王没区别,结果被他关在老宅跪祠堂……”
袁浚轩越说越觉得可笑,“我爸妈是在美国读书时认识的,妈妈是温柔贤惠型良妻,爷爷奶奶都喜欢,还说,嫁入袁家后任何需求都可以满足她,只是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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