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学生吧?”
“那倒不是。”周韵斐说,“我是学钢琴演奏的,好不容易来一趟,要好好把握这个采风的机会。”
这已是演奏者去各地旅行时的职业习惯。
前年,她在俄罗斯研学时,因为要和一位当地的三角琴演奏家合演作品,几乎天天泡在他们的工作坊,就是为了能够精准抓住风格内核。
赵姐一听她是学音乐专业的,顿时聊得起劲儿。还说自己儿子也和当地的老师学钢琴,但平时不好好练,让她很发愁,母子俩经常因为练琴横眉冷对。
周韵斐趁机为她推荐了公司开发的陪练app,赵姐一直兴奋地嚷嚷说一定要买课来试试……
到了古镇,两人分道扬镳。
按照演出时间,周韵斐到达了古乐音乐会的场地。
学钢琴几乎都是西方曲目入门,弹的也大多是国外音乐家的作品,但她对中国作品却独富钟爱。
骨子里的文化认同感是无法磨灭的。
尤其是她在中西方文化碰撞的家庭中长大,更容易体会出其中差异,也更能吸取中国民族民间艺术的精粹。
她坐在音乐厅中间偏后的位置。
不同于大都市现代化的音乐厅,古乐的演奏舞台和观众席都设在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中,没有绚丽的场灯,没有高科技扩音设备,没有奢华的包装外壳。
但置身于其中,却回归了自然与淳朴。
最前排那位弹曲项琵琶的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不染一丝铅华。门外几束斑驳的光晕披在老人家的身上,造出最自然的光影效果,将他泰然的微笑凝为永恒。
他自始至终未睁开过双眼。
是不愿睁?
不能睁。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能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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