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沉溺在微弱的氧气中。”
轻柔的声音从她口齿中阵阵飘出:“但它也有小小的叛逆,看见光照进来的时候,也想逃离。面对暗流,也有被支配的恐惧。”
“它只能治愈自己。”(注)
她一直望着他,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冰霜,“好像永远也等不到春天的开启。”
女孩儿骄傲的脸上,只有眼睫边聚着一片冰凉的柔弱,浸入男人深沉的眸光,在心底酿出疼惜。
“春天一定会来。”他理性的回答赋予她正向的动力,“它能等到,只是时间问题。”
他指着远方起伏的山影,话语决然:“你看那边的山,走过去再爬到顶峰,想想就使人疲惫。”
“但让人疲惫的从来就不是远方的高山,而是鞋里的一粒沙。”(注)
他的目光凝在她明眸的中心点,“把它剔除出去!”
蓦地,周韵斐眼底那片冰霜化成了水,在眼眶涌动。
坚硬包裹下的身躯尽力抑制着胸中激荡,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坍塌的身体倚在栏杆上。
袁浚轩的手臂就撑在她身后,他只能看见女孩儿的后颈,但两人离得近,这个角度,就像靠在他的臂弯里。
周韵斐听见磁性的混响在身后再度传来:“也许,那条鱼不需要治愈,只是需要释放和回归。”
他绕到她面前,双臂环在她两侧,华灯将俊朗的眉眼浸出温润,“去一个永远不会被冰封的地方。”
夜晚的一习凉风掠过周韵斐的眼睫,眼前模糊的光晕逐渐划出层次分明。
她干净的眸子抬起,看见对面墨瞳中那个清晰闪亮的自己。
袁浚轩朗笑一声,站在她旁边,换话题调节气氛:“问个小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机票现买价格更高,而百老汇演出的门票现买价却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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