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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依稀感觉有道滚烫的触感轻轻拍打他脸颊,熟悉的声音说:“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他恍恍惚惚地回答:“没事。”他天生体温低,也没那么容易感冒。

    随即又是那温度。

    温柔到近乎悲伤地在他脸上摩挲。

    为什么这么难过?他很想问她。

    在家都往往辗转反侧要靠吃药入睡的陈邈难得一见睡了个好觉。他做梦了。是有些奇怪的梦。他在不同的门前徘徊。有点狼狈,却很熟悉。

    醒来时,身边空无一物。他起身,睡眼惺忪地把杯底的廉价酒喝完,再站起来,慢慢进了走廊,然后看见女人在晾他洗过的衣服。

    陈邈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地等孟知穗转过身来。

    她看到他,没有笑容,相反以一种盘问的眼神看回来。浅浅的汗沾湿了鬓角,她走近,他跟着她回到昏沉沉的起居室。

    他们又坐下了。

    这一次,他们都坐在了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群鸟袭击人群的画面,陈邈不是很喜欢这一部,因为他总觉得人被困在狭窄的空间里是种隐喻,会让他很不愉快。

    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盯着画面。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荧幕光映在孟知穗眼睛里,她慢慢地挪动视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邈。从她的角度,能看清他同样沐浴在电影光里的眼睫。

    她以为自己的窥视天衣无缝。

    倏忽间他说:“可以接吻吗?”

    房间里徒留下鸟拍打翅膀的声响。

    她无法将目光从他的侧脸抽离。

    孟知穗说:“再多做点也可以。”

    他继续注视屏幕,没说话,也没回头,只飞快地笑了一下。

    “怎么样,”她接着问,“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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