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捌、兩情相悅

所有東西,從前那串銀鈴般的笑聲後來都成了他的夢魘。麻木不已的時候,他總會想著公主的恩德,有時都分不清當初在路邊病死好,還是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公主面前好?

    偶爾那抹美麗的身影會浮現在他的眼前,碧綠紗裙的美麗公主正笑意盈盈地看他,儘管她蒙著面紗,他知道她在笑,他的痛苦他的掙扎都讓那抹笑撫平,他要守著他的公主,是他沒用,在她最需要他時不能為她遮風避雨,那麼痛苦便當作處罰吧!

    如今那抹美麗的身影正在他的眼前,讓他不禁臆想面紗下的容貌該是如何美麗?曾經的那張冷艷臉孔不知不覺地糢糊了!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他的公主不該是那樣,他的公主應該是怎樣呢?

    眼前的少女不發一語解下面紗,那張美麗的臉蛋在朦朧的夜色下散發淡淡的光,那一定是她的肌膚太過潔白細膩的緣故。她的美像一記重錘重重的敲進寂念的心房,她的眉毛淡淡的,跟她瓷白的肌膚融為一體,連鬢邊略為捲曲的細毛都那般可愛,她的唇不點而朱,她微微一哂,彷彿也噘起了豐潤飽滿的唇,他朝思暮想的眼眸正瞇著笑意,他忽然想起這雙眼眸正是雲瀾所有!

    眼前這名少女正是雲瀾長大一些該有的樣貌,精緻美麗,嬌俏動人。她幽幽地說:「大師,我是雲瀾啊,怎麼一日不見,您便忘了我!」

    寂念警醒卻不動聲色,張口便問:「你穿成這樣做什麼?又掩面紗又裹手,不是叫你別裹手了嗎?」他覺得有一件重要的事正要破繭而出,讓他心頭怦怦亂跳。他見那裹手的紗布越看越是礙眼,沒兩下便解了紗布,那雙跟雲瀾的臉一樣瑩白的手登時映入寂念的眼眸。

    六指的雙手為了掩人耳目只好裹著布,喬裝受傷!雲瀾如此,曾經那位公主也是如此嗎?

    如果伽藍國有兩位公主,另一位公主為何幾乎無人知曉?深居簡出,臉覆面紗,雙手也裹著紗布,她稱自己的母親大夫人,她的父親難道是從前退位又戰死的睿仁王爺?

    兩個公主的想法不斷縈繞在寂念的腦海裡,他突然聽見雲瀾說:「阿牛,我叫做阿瀾,是伽藍國二公主,更早之前,我叫做二丫,是你的妹妹,可是你忘了我,讓我好難過。」

    他的眼氤氳熱淚,不知不覺間雲瀾與他十指相扣,仍餘一指撓著他的手玩,他的腦子像要爆炸一般,他曾經做了一場春夢,他與夢中美人纏綿悱惻,十指相扣之際,那位俏皮的美人仍餘一指撓著他玩!

    忽然他又聽雲瀾說:「阿牛,我將貞潔給了你,救了被神蛇咬奄奄一息的你,可是你卻將我忘得一乾二淨,我讓叔叔害死,你便當沒有我這個人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嗎?」雲瀾拉著寂念的手摸向她的心窩,還沒觸及那綿軟之處,寂念連忙他的手收回。

    儘管雲瀾所說可能是真,可是眼前太多違和之處-                                                   -早上雲瀾才跟他訣別,晚上便換了她長大後的模樣出來,哭哭啼啼又柔情繾綣,落差得叫他難以辨認!

    雲瀾拿出了一枚紅寶石扳指,說道:「這是阿瀾叔叔的信物,也曾經戴在阿瀾父親的手上。我今天在一個偏僻處得了這枚扳指,才想起了前世。你一點也不曾覺得奇怪嗎?你讓人叫入神殿打掃,為何偌大的神殿只讓你一個人掃,外頭重兵把守,這樣說得過去嗎?你讓神蛇咬了,照理說死路一條,除非有人捨身救你,為你解了蛇毒,否則你的下場便跟那些獻祭的純潔處女一樣,你何以活了下來?」

    寂念掙扎痛苦的神色落在少女眼裡,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乘勝追擊地說:「你聽不見,我喊著我好疼,你扶著我的腰,我們一次又一次隨著情潮擺盪。我剛破身,你卻不知道憐惜,一連洩了兩次才肯罷休!」

    話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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