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少有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夜里的长鸣山脚一片寂静,唯有那猎户家还亮着烛光。江慎走到那猎户家门前,宅院里外安安静静,就连门前拴着的那条黄狗都耷拉着耳朵在打瞌睡,从里到外瞧不出任何异样。
黎阮小声道:“林子里有侍卫,我感觉到了。”
“嗯,我知道。”江慎道。
天子驾临,身边不可能不带着点侍卫。他花费心思将这里伪装得一切如常,是不想惊动旁人,引人生疑,也是在保护他们的行踪。
不过,布置这么多,就是为了见他的小皇孙一面,实在有点过于劳师动众了。
江慎没急着走进去,低头问黎阮:“你真的不变回来?”
黎阮摆了摆尾巴:“不变。”
江慎:“父皇在信里说了,他知道崽崽还不能幻化人形,他不介意。”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见崽崽故意这么说的。”黎阮把崽崽塞进江慎衣领里,后者不太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自己呆在那里,两只前爪扒着江慎衣物边沿,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黎阮把那颗脑袋也按了进去,道:“凡人都怕妖怪,看见崽崽的原型还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先让他见见我,他如果不怕,我再让他见崽崽。”
江慎欲言又止,想说除了那群以力量为尊的妖怪之外,这世上或许没有什么人会被崽崽原型吓到。
谁会怕一颗软绵绵的小绒球呢。
但他最终没说什么,上前敲了敲院门。
很快有人拉开主屋的门走了出来。
是常公公。
常公公换了身民间打扮,一见江慎就笑起来,道:“少爷可算是到了,老爷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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