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忱外向却羞涩,面对调侃只会笑着说“讨厌”;程执内向却从容,处理调侃的方法不是沉默不语,就是敷衍了事。我们因此而经常询问顾忱:“程执那么闷,你俩平时怎么相处啊?”顾忱的回答没有解决我们的疑惑,反而加重了我们的好奇心:“程执不闷的。我俩就正常相处啊,有话就说话,没话就静静地待着。”在我们眼中沉闷的程执,在顾忱眼中却是“不闷的”,对此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顾忱情人眼中出西施,不觉得程执那样算沉闷;二是程执真的只对顾忱有话说,就像他只会对着顾忱笑一样。我认为应该是后者,或者说出于对浪漫情节的渴望,我希望真相是后者。不过我和其他人也仅仅是好奇,并没有进一步探究的打算,毕竟那是其他Omega的伴侣,且对方还是我们同寝室的室友。为了室友关系的和谐,我们也不会去做伤害顾忱的事情。

    说实话,我认为其他室友不去招惹程执,不仅仅是为了室友关系的和谐,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帮忙自己度过发情期的Alpha——比起没有分化、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小屁孩,我们这些Omega还是更喜欢去找Alpha的。遗憾的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Alpha。这导致我只能靠服用抑制剂来度过煎熬的发情期。尽管有男友,顾忱却也只能和我一样服用抑制剂。不过他不像我这般不甘和排斥,甚至可以说是甘之如饴。按照他的说法,这些磨难都是对他的考验,毕竟他和程执的感情太过顺遂,而老天爷又力求公平,因此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折磨他俩。我知道这是顾忱为了安慰我而想出的说法,因为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里带有同情的意味。我很感动,却又止不住要去嫉妒。矛盾纠结的状态让我产生了卑鄙的想法:这点磨难算个屁?如果老天爷真的公平,那就给他们制造更多的苦难吧。

    我在前文说过的,我从未真的期望过顾忱与程执分手。那些肮脏的想法不过是一时嫉妒的产物,重新找回平静之后,我便只会祈祷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因此,当噩耗降临到这对情侣头上的时候,我只有短暂的幸灾乐祸,之后唯有对顾忱的怜悯与同情。

    事情发生在我们高二的下半学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向活泼的顾忱突然变得郁郁寡欢,甚至还会躲起来偷偷哭泣。我们问他原因,他却拒绝说明,即便使用信息素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他依旧咬紧牙关,宁可哭到哽咽,也不愿向我们透露只言片语。

    但是我们很快便知道了让顾忱发生改变的原因:程执分化成了Beta,并且与顾忱结束了恋人的关系。

    Beta不同于Alpha和Omega,他们不会释放信息素,也感知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他们不像Omega,没有因为生育冲动而产生的发情期;也不像Alpha,能通过信息素察觉到Omega发情的迹象,进而用信息素标记来填补Omega的空虚。Beta无法缓解Omega的发情热,也无法给予Omega最基本的满足——他们没有信息素,因此也无法将信息素注入Omega的体内。

    生理上的困难或许还有办法克服(顾忱可以用抑制剂来熬过发情期),心理上的困难却足以彻底击垮这对平均年龄不过16岁的小情侣:Omega与Beta相恋是不被大众认可的行为。Omega与Alpha相恋,会被老师和家长提醒:“要注意避孕。”Omega(或是Alpha)与Beta相恋,则会被成年人警告:“这是错误的,你必须立刻结束这样畸形的关系。”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进行腺体改造手术。然而面临高昂的费用和极低的成功率,就算是财力雄厚的富豪,也不会贸然行事。何况顾忱和程执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家里就算有钱,也应该不会支持他们去做这种不伦不类的事情。

    我们从小便被长辈教导:“性别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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