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响声。
杯盘破裂的声音,椅子翻倒的声音,沉重的人体摔倒的声音,还有医护的惊呼:“季少主,您怎么了!”
“快点来人!快点!”
随即是纷繁的脚步声和跑动声,惊惶失措的工作人员匆匆来回,高大的青年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带轮子的手术床上,几个医护满脸汗水,推着手术床与各式仪器,扶着输液架向抢救室疾跑。
“可能是误服了什么东西,快点,洗胃……”
“心率不对,准备除颤器!”
医师抹着汗指挥着,手术床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关死了门。
抢救室外亮起红灯,响起一重一重的要求药物和仪器的呼叫声。而堆满了昂贵仪器的手术室内,十分意外,两个跟进来的穿着医护衣物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却并没有那么紧张。
“少主,这里没有别人了,您可以起来了。”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陆离,戴着眼镜口罩,几乎把脸挡了个严实。
而季寒城仍然闭着眼睛,没有出声。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极了,连嘴唇都没有任何血色。
“……少主?”陆离的声音有了点惊惶,向另一个本来想离开的人看了一眼。
那人一怔,猛地两步跑回床前,伸手确认季寒城的情况。
……难道他真的意外喝了?不,怎么可能,这件计划季寒城从头到尾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有那种程度的意外……
季寒城仍然闭着眼睛,几乎没有呼吸。
手指带着些慌乱触到他脉搏,忽然之间,季寒城的手动了,一把反扣住近在咫尺的手腕。
“…抓到你了。”季寒城睁开眼睛,唇角带着一点笑,和他无比熟悉的那双形状锐利的深棕色眼睛正正对在一起。
此刻江凛也穿着一身掩人耳目的医生制服,高领的打底衫遮住了脖子上的项圈,脸被口罩掩在后面,然而,还是那个让他辗转思念的熟悉的人。
方才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根本不用睁眼,那一点熟悉的气息就飘在他周围。——将近十天没见江凛,那人身上属于他的味道褪了许多,又用了一点木质调的古龙水遮掩,但仍旧隐隐约约地往他鼻子里钻。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然而只要确认了一切都安然无恙,他大概就会撒腿就跑,跑得抓不到踪迹。
江凛长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抹去了额前方才一瞬间冒出的冷汗。被季寒城紧紧抓着手腕,又有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别扭。
“…您没事就好,别开这种玩笑。”江凛后退了一步,试图把手往回抽。
“亲我一下我就起来。”季寒城扬了扬嘴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您别这样。”江凛声音有点发涩。
“别怎样?”季寒城仍然嘴角带着笑,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近距离地看着,他脸上大概是涂了一层象牙白的粉底,连嘴唇都涂了一层,虽然明知道都是装的,但他脸色苍白得不见血色,衬得眼窝深邃,睫毛深浓,江凛一时竟收不回手。
“上次…已经和您说过了,那种关系,不太合适。”江凛有些勉强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去。“如果您这边没事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不许走。”季寒城静静凝视着他,手指紧紧圈着他的手腕。“你来的时候没问过我,走的时候也没问我——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季寒城手上用力,把江凛整个人猛地扯向自己。
“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自季巍与凌夏先后去世后,季寒城向来以为,除了尽量快一点成长起来接任季氏,撑起这个家业以外,他没有什么别的好去执着的。血统高贵,身居高位,也意味着他身上会层层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