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识趣地躲得远远的,内心翻涌的情感愈发错综纷乱。
“你不打算陪我回去了。”季寒城一字一句地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扣住。
“小十三今天开始会去您那边。”江凛轻声说。“侍奴要陪您左右,而私军除了在您身边随侍,要做的事情还太多了。……现在局势不稳,少主,我没有办法只在您脚下做一个侍奴。您身边得有别人了。”
“……我会先把项圈的定位改去医院,对外就说我在主山受了伤就好。苏紫月的通讯我会让晴天管起来,不会泄露我这边的事。再过几个月,等陆离能帮我把这东西摘了,我会销掉明面上的身份。”江凛静静地看着他。
“你,和我……”季寒城声音发涩,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这一个月,我做了些不太合适的事。”江凛长长叹了口气,低垂着眼睛,没有看他。“如果您误会了什么,对不起。那种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季寒城忽然觉得无以伦比地荒谬。
这个人为了从苏家人的眼睛下面保下这块能让他不受苏家掣肘的灵魄矿,不惜冒着必死之罪的危险,让身份沦为罪奴。
这个人为了护着他,以罪奴身份走了一趟主山,每天晨鞭暮鞭,掌嘴罚跪,在枪口下护在他身前,只为了在险境中带他活着回来。
到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季寒城惨然一笑,只觉得心底被挖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刻骨地冰凉。
沉默地注视着江凛几乎看不出表情的脸,季寒城终于涩然笑了一下。
“好,来撩我的是你,拔腿就跑的也是你。”季寒城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我现在去医院看老爷子。至于你……打算开始躲着我了?”
见江凛沉默地靠在岩壁上没有回答,季寒城冷冷地笑了声。转身就走。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账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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