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以前做完了动不了还要我抱都是装的。”
“我不乐意动弹不行?”江凛仍然没好气。
…行,当然行。可太行了。
眼见着江凛连灯都没开,摸黑借着点月色利落地卸掉还活着的杀手的手臂大腿和下颌关节,确保对方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行动力,季寒城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他们不是开电击了?”
江凛直起身蹲在地上,身上还是完全赤裸的,被窗外透过来的月色映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您觉得我是蠢的吗,知道这里不对劲,还不屏蔽项圈信号?四级信号从一开始就开不了,变成低档的给我提个醒就完了。”
似乎是刚才在床上喘得厉害,江凛的声音还带着点哑,语气里十足的轻蔑。
季寒城刚想再说别的,忽然觉得面前的情景有一种意外的眼熟,就好像……
就好像是在九年前,他被一条身型矫健的公狼在爆炸的巨石中扑进千花山矿脉地下的溶洞,那条漂亮的栗色公狼化成人型,蹲在地上,对他说:“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那时也是一片黑暗,那人的身影被溶洞中一点点灵魄的微光照亮。正如今夜在微淡的月色中,蹲在地上的姿势,结实流畅的身型,漫不经心的语调。
九年前的记忆里,迄今回忆起仍觉鲜明的身影,与面前江凛带着一身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的身型,一点点重合在一起,竟没有半点违和。
好像一片霹雳直直劈进季寒城的脑子,他怔在原地,呆住了。
凌陌送到他家里,被他从笼子里拖出来的罪奴是谁?
刚才用狼型操得一边骂他混蛋一边求他,呻吟得快要哭出来,又用人型干到痉挛着射出来的人是谁?
季老爷子知道江凛这个人。季巍临死前将夜翼借给了凌陌。所以凌陌也认识他。
语焉不详的过往,“回去就跟您说”的秘密,从未掩藏的忠诚,利落的身手,太过出色的能力。
清爽的气质,眼熟的身型,还有他的年纪。
季寒城记得,自己十二岁时,那人看起来十八九岁。此时过了九年……可不就是江凛现在的年纪?
“……夜翼。”季寒城轻轻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忽然知道为什么当时凌陌把江凛的照片拍在他桌子上的时候,他看一眼就喜欢了。
他根本就是从见面第一天就开始喜欢这个人,才会一直觉得比他大个八岁无所谓,是同族相残的罪奴身份低贱也无所谓。
原来他对江凛的喜欢并不是没有来由。岂止是“喜欢的型”,岂止是“有点相似”。
就是这个人,在那之前,他就喜欢了将近十年。
“……”江凛麻利地起身穿裤子。没有反驳他的猜测。
“这事不对,我看一下网络。前两天偷偷侵进去了,能看到一点后台信息。”江凛又迅速到桌前打开电脑。“没道理直接派杀手,主山可能出事了。您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随时撤离。”
季寒城还呆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慌忙变回人形,尽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利落地穿衣服、收拾随身物件。
江凛一把将汗湿的头发捋在脑后,一边迅速系扣子一边用一只手飞也似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瞬间闪过了十几个窗口,忽然又狠狠骂了一声。
“有人在幕后调主山军队,往苏家主那儿包围呢!——您再看一下院子里还有没有人?”
季寒城连忙从刚刚被敲碎了玻璃的窗口看过去。果然,借着夜色,有两三条人影正偷偷往院子里摸。
“我看是主山政变,有人想要苏慕白的命,顺便趁着乱把您的命也拿了。”江凛手速飞一样,拼命把服务器里能划拉的东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