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没有感情经验,可能吗?
他可能真的有过前女友,海誓山盟,想过共度一生。
他的前女友可能真的是厌食症死了——他对食物的那种心理上的执着,总不会是无缘无故。
他可能曾经深深爱过什么人,把年轻时的勇气都用尽了
他可能心里还惦记着些什么人,所以对自己只剩下一点逆来顺受。
他对自己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一句喜欢。甚至连依赖都不多。
他是不是曾经管别人叫过什么“小公主”,然后又顺口对自己说出来。
昏乱的思绪逼得他眼睛发红,明明知道那卷宗里绝不是全然的真相,然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多想。
季寒城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然而,这个人曾经喜欢过——甚至不一定是喜欢过。这个人心里可能还惦记着些别人。
这有多不公平。
江凛推开门的时候,就觉得屋内的气场不太对。
季寒城沉默地坐在床边,一双漆黑的眼睛被掩在密实的睫毛下,沉沉地盯着他。神情乍一看是平静的,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平静些。但是那种平静下面,却像是掩藏着密集的湍流,隐隐带着点疯劲。
“少主,我回来了。苏家主又问了几句苏天亮当时和我说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事。”江凛一边研究着狼崽子怎么看都不对的神情,一边回手关好了门。
他和季寒城近几天的关系算是十分好,哪怕是他这血统今天又受了点影响,也不至于太糟。季寒城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沉沉盯着他,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跪下说话。”季寒城静静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极细微的颤抖。
江凛犹豫一下,还是跪在他面前的地上,抬头看他。
季寒城垂头盯着这个人气息清爽的脸,心里的情绪杂乱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辨别。如果他此刻情绪对劲,大概会让自己先缓一缓,一切事情都等回了家再说。而今天,太多的东西一时间鼓噪在胸口填着,夹杂着把头脑冲得发昏的躁劲,他实在忍耐不住了。
“你…心里还有别人?”
江凛整个人显而易见地一僵。——他忽然知道今天这不对劲的来源了。
忽然问这件事,不可能有别的原因。那个情杀的卷宗!——他花了大心思藏,居然在这最后一天被这小子翻出来了?
要解释吗?今天解释?
江凛稍微有点张口结舌,这事情后面真是挺复杂,要解释的事情太多,真不适合在主山这地方一五一十说明白。原本是打算回去之后带着季寒城亲眼看看的。
但是今天这一关怎么过,是个问题。
这一瞬间的僵硬和错愕,落在季寒城眼里,犹如沿着脊背泼下来的一盆冰水。
“…惦记着别人,是不是还和别人做过?”
季寒城的声音越来越沉,夹杂着的情绪也越来越疯。
“江凛,你是用什么心情被我操的?”
他伸出手,没有解江凛上衣的扣子,相反却是两只手抓住他两边的领口,一点一点地向两旁撕。
令人头皮发麻的织物破碎声中,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了一片平坦的前胸。
“都是我逼你?”季寒城咬着牙,听见自己的笑声嘶哑难听得像是在哭。“上床是我逼你。我想听的话都是我逼你说。我只想要你一个,你委屈得要命,是不是?”
“江凛,你恨不得我结个婚,多收几个侍奴,离你远点,好让你躲在一边怀念你的前女友…”
“就不用天天被男人操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季寒城已经把江凛的上衣一点一点撕到了底。眼底开始闪出一点血色,纷繁错乱看不太清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