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什么?”季寒城皱了皱眉。看来不是他想多了,苏慕白确实对江凛有点在意。
想到江凛向来对苏家的防备,在苏慕白面前,他神情立刻轻蔑下来。“一个罪奴罢了,您知道我这血脉的问题,总得有个挨鞭子的。回去之后自然还要有新的。”
苏慕白吐了口气,放下杯子,冷冷淡淡地说:“季少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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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日就是中秋。中秋本就是“秋分祭月”的节气,现代人类社会过得越来越没年节气,但在狼族主山,这是仅次于春节的最重要的祭礼。
中秋傍晚,苏家将亭台楼阁装饰得精美异常,四处都挂了时新的花灯,又在庭院内设了“拜月台”,上面供着瓜果月兔,由苏慕白带着阖家上下向着月供而拜。以人型拜过,又化狼型啸月祭拜。几位来修业的少主自然也暂停课业,与苏家一同祭月。
无论什么事儿,礼仪繁杂了就累人。随着苏家折腾了半个晚上,一同饮过桂花酒,苏慕白终于大发慈悲放各个小辈们休息,也说中秋主山向来有夜市,如果乐意,就不妨去市上凑凑热闹,午夜之前回苏宅即可。
季寒城刚刚和江凛停止冷战,正是心情舒畅的时候。他刚刚喝过两杯桂花酒,多少有点上头,化了狼型也懒得化回来,就咬了咬江凛的衣服,说:“走。”
江凛被他兴致盎然地扯出门。主山狼族大多数时候还是人型示人,但逢年过节,也有不少狼族以狼型出街。此刻已经入了夜,苏宅门口的一条大路两旁挂满花灯,映得街上华采缤纷。两旁各处都有摊位,逛街的有人有狼,看起来有种意外的热闹。
江凛站在人声鼎沸的街上愣了一会,又看了看身边那头坐起来就将近一人高、四足着地站着狼头将近到他胸口,两米来长的大黑狼。
“……我是在遛狗吗?”旁边没有什么苏家的人,他忍不住把心里转着的话说出了口。
被遛的狗,不,狼,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怒道:“你想被我拴着走?”
“……那就太怪了吧。”江凛一边好笑,一边又忍不住想象那个场景,“您看,您要是牵我,还得叼着链子,那还是挺像遛狗……”
季寒城懒得在遛狗不遛狗的事上和他掰扯,心想,等什么时候他能化狼型了,绝对要拴着链子在大街上给他好好遛一遛,最好再戴个嘴笼,免得说话气人。
在苏家近来的修业也多少有些效果,他也越来越觉得化成狼型挺舒服。
主山夜市,靠近苏宅的地方最为传统,看花灯、猜灯谜、卖月兔、剪纸、捏面人等等,看起来多少有点像人类城市里新年庙会。
再往远里走,摊位就越发五花八门。卖小裙子的,明星T恤的,卖新款游戏机的,还有些卖盗版DVD、18X漫画的,摊位前围的年轻小狼都不少。显然人类社会法律管不到这里,脑袋活的狼族越来越喜欢拿人类社会里流行的玩意赚钱了。
两人——不,一人一狼,兴致盎然地转了一圈,又转到了小吃街。主山小吃的摊位也不少,月饼、瓜果、狼族喜欢的烤兔子烤鸡,一股浓浓的人间烟火味道。
“五香麻辣烤兔子,孜然味,五香味,麻辣味,想要什么味有什么味……”
一个笑咪咪的大叔举着用铁钎串起来的死不瞑目的一大把兔子,向来来往往的游人招呼着。
一条胖乎乎的小母狼用爪子递上钱,咬着一条五香兔腿开开心心地走了。
前方两个眼熟的身影走过来,凌恺手里捧了不少灯笼泥人之类的玩意,又问竹子:“买不买兔子?”
“以您的身份路边摊不能吃。”竹子瞪了他一眼,“想吃兔子下周回家让厨房做,做十个味儿的。”
“…哦。”凌恺老老实实地垂头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