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
地上跪着的青年沉默了一下,低头道:“罪奴不敢委屈。”
不敢委屈,这话说得好。苏天亮笑笑,又说道:“我知道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想过得好点。——你觉得,季少主身边,你能过得好?”
…其实挺好的,江凛默默想。然而表面上却只是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苏天亮又一笑,说:“今天把你叫来,我只是想实话和你说——如果你今天回了居室,你只怕就没命了。”
地上跪着的青年霍然抬头,脸上有些诧异的神色。
“季少主手有多狠,主山上上下下没人不看在眼里。你是他带的侍奴,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你这么个人,送了命就有点可惜了。”
苏天亮好整以暇地说。“为了他挨了刑鞭,倒还是遭厌弃,连我都要为你鸣不平了。”
“少主他…并没有下过死手。”江凛用一种有些挣扎的神情说。
“那是以前。但今天就不一定了。”苏天亮眯眯眼睛。“今天在矿下,他如果遇到A级…甚至S级的祟影,以季少主的狠手,他会把你怎么样?”
…实际上的正确答案当然是也不会怎么样,挨顿打,然后被干一次。季寒城遇见过A级祟影,又是血脉发作初次。那次都没怎么样,这次也不可能会怎么样。
然而,苏慕白今天应该是带几条小狼去只有B级C级祟影的矿脉。苏天亮这样言之凿凿,是知道有什么针对季寒城的布置?
而苏天亮本人并没有跟随去矿脉,这种布置,是谁在经手?
苏家与季家向来互相掣肘,绝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对季家未来的少主做些什么,有苏慕白带着,原本不应该出意外。——但苏天亮这个意思,几乎是笃定了矿下会有意外?
是多严重的意外?
眼见着地下跪的青年脸上确实出现了不太冷静的神色,苏天亮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
“江凛,我有点可惜你这个人,脑子聪明,反应也快,只是季少主不把你放在眼里——今天留在这间屋子里,我保你不死,以后留在主山,听命于我,如何?”
见江凛没有回话,脸上神色有些挣扎,苏天亮上前一步,扯掉了他手腕上的通讯器。
“为了让你容易做决定,不妨告诉你——你知道你脖子上的项圈有定位功能?”
见江凛面色挣扎地点头,苏天亮心情大好地又说了下去:“我方才已经设置了你项圈的定位,就在这间屋子。如果出门,高于四级的脉冲电流会直接破坏你的脊椎。——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见地上的青年面色一瞬间惨白下去,苏天亮志得意满地转身,手握上门把之前,又加了一句:“你也不用担心季少主报复——今日之后,他大概也当不成季家未来的家主了。”
砰地一声,门狠狠地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