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犯下同族相残重罪、又被打为罪奴之后整个人仍旧这样淡然轻松。要么他神经实在太粗,要么天生冷血,要么是另有隐情。
江凛神经是粗,但也没粗到那份上。凌陌和季老爷子一致认可要他带在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那就只有另有隐情可以解释了。
同族相残是重罪不错,但几个世家中间,多少人都是手上沾过狼血的。只是没摆在明面上,暗中遮掩过罢了。私军,卫队,甚至当年的季巍自己,手上都不干净。身居高位,对于这种杀戮,只要事出有因,倒真不是什么太值得介意的事情。
江凛老老实实地跪了,刑堂这种地方,这种罪奴刑典,他一个月之前刚刚亲身经历过。此刻故地重游,实在没有办法开开心心地说“啊这次总算挨打的不是我了”,心情多少有点复杂是真的。
“链子。”季寒城低声说。
江凛默默从怀里掏出链子给他。季寒城伸手利索地在他颈子里锁了,又加了点力气一扯。
“少想有的没的,想我。”
江凛顺着链子抬起头,视线停留在那只紧紧握着链子的修长漂亮的手上,又继续向上去,与季寒城又黑又深的目光一对,忽然觉得心异样地跳了一下。
……也行。他忍不住极轻地勾了勾唇。
广场中的刑典已经开始了,韩重锦展开手里的金色帛卷,声音平稳地念诵着:“张某,矿下私藏灵魄,证据确凿。狼族私藏灵魄,按族规当死。但念数量不大,又是一人所为,若张某不愿就戮,可贬为罪奴。张某,你是愿死,还是愿为罪奴?“
那条公狼抖抖索索地抬起头来,说:“愿……愿为罪奴。”
韩重锦点了点头,命令道:“化形。”
广场中跪着的人影一闪,变成了一条身上毛色混杂不纯的公狼,衣物就散落在身旁。
韩重锦点了点头,向堂下侍立的两个黑衣下属道:“上项圈。”
公狼眼睛里闪过异样恐惧的颜色,却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狼族按住,扯过脖子,将黑沉沉的项圈死死卡在颈中。“咔”地一声锁死的一刹那,那条公狼喉咙里发出惨烈的嚎叫声,眼睛翻着白,四肢并用地抽搐翻滚,大股大股的涎水从口角落下来,最终,狼型的身体化作一个伏在地上,全身赤裸着痉挛抽搐的人类。
“项圈并无钥匙,除非立下狼族生死攸关之功,终生不可解。”韩重锦看着地上满脸惨白的人形,缓缓念诵着判罚。手下又奉上了项圈的控制器。
“控制器一式三份,苏家主手中一份,刑堂备份一份,日后的管事手中一份。罪奴应死,承恩活命,从此此身不再为己所有。”
说着,韩重锦按下了控制器的一个按钮。
“终身不可再化狼型。”
“唔……”地上受刑的男人伸手按住那项圈,脸上扭曲的一片痛色。
“不可嫁娶。”韩重锦的手又推了一档。
“啊!”显着加深的痛苦让男人猛地痉挛起来,脸上满是求恳之色。
“尸骨不入主山。”手上又推一档。
“啊!啊啊啊啊!”男人的哭喊声已经不像是人类声带发出的声音,惨烈尖锐。
“终生劳役,有苦无欢。”
最后一句言辞落下,电击的档位被加到最高,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弹,翻着白眼在地上痉挛,淡黄的尿水顺着阴茎的头部乱甩,在地上溢了一滩。
韩重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控制器,男人翻着白眼在地上抽搐痉挛了良久,才在一滩尿液中满面惨白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鞭五十,押去罪奴监室,等待安排。”
两个身材高大的狼族应了,手握漆黑如蛇的长鞭,向着地上的罪奴狠狠抽打下去。罪奴起